左欢撕下珍妮凯特头上的草纸，随手扔回水盆，又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擦着手指。
濒死后的突然获救，让珍妮凯特剧烈地呛咳起来，整个人弓成了一只大虾米，鼻涕眼泪混着唾液失控地流淌。
她西多夫贪婪地吞噬着空气，原本精致的伪妆已花得让她看起来像个鬼。
“老甘。”左欢回头吩咐。
“把她带到隔壁刑讯室去，既然莫三肯开口，咱们就得讲规矩，分开录口供。”
甘在生一挥手，两名护兵立刻上前，解开珍妮凯特身上的皮带，像拖死狗一样把她往外拖。
经过左欢身边时，珍妮凯特死死地盯着他，目光里没有求饶，只有刻骨的怨毒。
左欢淡淡一笑，在两人擦肩而过时，轻飘飘地说。
“你最好祈祷你的记性好一点。如果待会儿你的供词和莫三的对不上……”
“我就切他一根手指头。错一个，切一根。手指切完了切脚趾，脚趾切完了……就切你的。”
珍妮凯特浑身一抖，被拖出了铁门。
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审讯室里只剩下左欢、莫三，记录的书记还有那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奥国人贝克。
左欢拉过一把椅子，反坐在莫三面前。
“莫三爷，咱们开始吧。”
莫三此时已经完全瘫软在铁椅上，大内高手的精气神荡然无存。
“我是……死魂小队的人。”
“死魂小队？据我所知，那是蛮国人才能进入的秘密组织！”左欢哼了一声。
“我是……蛮国人。”
左欢挑了挑眉，有意思了！
莫三继续讲述，“我本名皮克逊，隶属于死魂小队，四十多年前，作为第一批潜伏者进入璟国。后来，我染疾垂危，是越亲王救了我。”
左欢不想听他的，知道他是个蛮国人后，就决定了他的结局。
“所以，是山鬼命令你来暗杀我的吗？他是黑玫瑰组组长？”
莫三摇了摇头，“他不是组长，他……他是我儿子。”
“原来如此。”左欢点了点头。
“怪不得你这么恨我，甚至不惜违背潜伏原则也要来杀我。杀子之仇，确实该报。”
“那么，黑玫瑰组的组长是谁？”
这是目前最大的隐患。
那个神秘的“黑玫瑰组”一直铲除不尽，这种一直被人在暗中窥探的感觉，让人很难心安。
莫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左欢眼睛一眯，吸了口烟。
“我没撒谎！”莫三急促地说道，生怕左欢不信。
“死魂小队和黑玫瑰组是两条平行的线，互不统属。我只负责执行暗杀任务。和黑玫瑰组长的联系，都是通过死信箱。”
“我甚至不知道那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左欢转头看向书记员，“好好记下来他们的联系方式，一会去和珍妮凯特的核对。”
莫三叹了口气，开始详细讲述和黑玫瑰组联系的方法。
死魂小队只是个暗杀组织，左欢又问了几遍，除了知道上次针对太平县城内高官的斩首行动是死魂小队做的外，确实套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
见左欢有些失望的样子，莫三主动补充道，
“针对你的暗杀令，是西多夫亲王亲自下的。除了我们，国内还派来了一个人。”
“谁？”
“十先生。”
提到这个名字，莫三的声音竟然有些打颤。
“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是蛮国武术界的异类，不讲流派，只讲杀人。”
“他可能……已经进城了。”
左欢眯起眼睛。
“这人有什么特征？”
“不知道……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死了。”
莫三苦笑，“你赢了这一局，但你赢不了命，十先生他是鬼神，你会被他碎尸万段……”
左欢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椅背。
这个情报和程铎的提醒一致。
如果是像莫三这样能够隐藏杀意，那还真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
初级战场直觉，能升到高级就万无一失了！
“报告！”
门口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
铁门推开，王根生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皮甲，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极好。
“万夫长！亲卫百夫长王根生请求归队！”
王根生啪地敬了个礼，眼神在审讯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莫三身上，杀气腾腾。
“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