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宣战!奥国的舰队会把太平县夷为平地!”
左欢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肩上的灰尘
“少校,炸弹可不长眼睛。如果下一枚恐怖分子的炸弹就在你脚下响了……”
“你猜舰队来的时候,还能不能拼凑出你完整的尸体?”
丹泽尔的咆哮戛然而止,看着那还在冒烟的废墟,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左欢收起笑容,脸色突然变得阴沉。
“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恐怖分子给我找出来!”
“是!”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入驿馆大楼。
翻箱倒柜的声音、皮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响成一片。
“所有人员,全部集中到大厅!”
左欢大马金刀地在一张欧式真皮沙发上坐下,靴子毫不客气地架在昂贵的茶几上。
大厅里很快站满了人。
除了丹泽尔和贝克,还有两名满身油烟味、身材肥硕的白人厨军,四个瑟瑟发抖的璟国女佣,以及四个穿着灰色修女服、胸前挂着十字架的女人。
“这些修女是?”左欢接过李世同递来的烟,点燃。
“她们是医疗会的志愿者,因为教堂被炸毁了,暂时借住在这里。”
丹泽尔咬着牙说道,“左御史,她们是上帝的仆人,请你保持最起码的尊重!”
左欢没理他,目光在这些人身上一一扫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楼上的搜查声渐渐平息。
李世同满头大汗地跑下来,凑到左欢耳边,“万夫长,都搜遍了。连阁楼的水箱和地下室的酒窖都看了,没人。”
没人?
左欢吐出一口烟,眉头微皱。
是自己判断失误,她根本没在这里?
或者是这里有没发现的密室?
或者……人就在这大厅里。
左欢站起身,走到那群人面前。
两个厨子,体味重得像两头公熊,胳膊比珍妮凯特的大腿还粗,排除。
四个女佣,都是典型的南方女子身形,虽然低着头,但那股子没见过世面的怯懦是装不出来的。
剩下的,就是那四个修女。
左欢走到她们面前。
四个修女坐在一张长椅上,双手交握在胸前,似乎在默默祷告。
她们都戴着头巾,只露出一张脸。
高鼻梁,深眼窝,白皮肤。
其中一个抬起头看了左欢一眼,那是双湛蓝的眼睛,带着悲悯和……厌恶。
看起来没有任何破绽。完全是上州人的长相。
猜错了?
左欢眯起眼睛,围着长椅慢慢踱步。
“左御史,够了吧!”丹泽尔忍无可忍。
“你的人已经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如果你再骚扰这些修女,我就马上发报给沙华!”
左欢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修女们的脚上。
因为是坐在长椅上,她们的长袍下摆微微提起,露出了鞋袜。
前三个修女,穿的都是那种老式的黑色圆头皮鞋,配着黑色的棉线袜。
而最边上那个正在诵经的修女,虽然上半身极力保持平静,但长袍下摆处,那双脚却在极其轻微地互相——摩擦。
那是极度瘙痒下,身体无法控制的本能反应。
因为摩擦,长袍一角被蹭起,露出了一小截脚踝。
那是赤裸的脚踝,没有穿袜子!
更奇怪的是,她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红色的丘疹,有些已经被抓破,渗出了黄水。
在那个年代,修女必须严守仪表,绝不可能赤足。除非……
她的脚因为某种强烈的刺激性液体浸泡,导致严重过敏溃烂,根本穿不上袜子!
左欢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那辆满是污秽的粪车。
从护兵队逃出来,钻进粪车,泡在粪水里逃离。
她高贵娇嫩的皮肤,毫不意外的过敏了......
如果说这是巧合,这个修女的脚正好也过敏的话,那还有个更重要的证据!
她脚上露出来的皮肤,是黄色的!
左欢笑了。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然后一步步走到那个“白人修女”面前。
“这位嬷嬷,祷告得很虔诚啊。”
修女没有抬头,把脚往裙子里缩了一下,诵经的声音反而大了。
左欢弯下腰,脸几乎贴到了她的耳边。
“粪水过敏很痒吧?”
修女念经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