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主屏幕上,正显示南杨湖江面的实时红外卫星图像。
程铎死死攥着通讯器,眼眶有些红。
和左欢失联了整整六天。
他们一直坐在恒温的指挥大厅里,喝着咖啡吐槽国足,或是讨论昨天的鱼口好不好。
那个年轻人却要在寒风中,孤身一人撑起一个城市的脊梁。
有些事,必须为他分担!
程铎转身,对着麦克风大吼。
“动起来!都给我动起来!我要精确到厘米的射击诸元!”
……
年,太平县御史军大院。
左欢握着手机,能听到对面急促的呼吸声和键盘声。
“左欢,数据发过去了!”程铎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是第18军团的重火力埋伏圈,他们在等简方言钻口袋!”
手机屏幕一闪。
一张高精度的战术地图弹了出来。
上面标注了十二个高亮红点,每一个红点旁边都附带了极其详尽的射击诸元:方位角、俯仰角、装药量、风偏修正……
甚至连火箭弹飞行过程中的科氏力影响都计算在内。
这就是国家机器的能量。
左欢没有废话,挂断电话,转身冲向院子里的火箭炮阵地。
“诸元调整!”
“目标一:方位128,仰角35.6......”
“目标二:方位130,仰角36.2......”
炮兵们虽然不知道万夫长为什么突然有了这么精确的数据,但长久以来的信任让他们没有任何迟疑,迅速输入。
“给简统领开路!”
“放!”
“嗤——轰!”
四条火龙再次撕裂太平县的夜空,带着的愤怒,呼啸而去。
……
南杨湖,江边芦苇荡。
简方言趴在烂泥地里,身上盖着枯黄的芦苇。
前方的码头上,那艘名为“运粮船”的运输船正在卸货。
探照灯的光柱来回扫射,将码头照得如同白昼。
而在码头外围的黑暗中,蛮军第18军团的一整个队伍已经张开了口袋。
大阀步兵炮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芦苇荡的出口。
重机枪阵地构筑在制高点上,形成了交叉火力网。
“统领,蛮人有埋伏。”
御史军百夫长满脸泥水,压低声音。
“咱们要是冲出去,就是活靶子。”
简方言咬着牙,盯着那艘船。
那是两千吨大豆,是太平县的希望。
“万夫长会给我们开路的!”
“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闯!”
简方言拔出三连发,打开机头,“敢死队准备,跟我……”
话音未落。
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啸叫声。
那种声音不同于蛮军重炮的沉闷,它是尖锐的,像是死神吹响的口哨。
“轰!轰!轰!轰!”
四团巨大的火球,精准无比地砸进了蛮军的伏击阵地。
没有任何试射,首发即命中!
蛮军那个刚刚构筑好的炮兵阵地,连同十二门视若珍宝的步兵炮,瞬间被烈焰吞噬。
紧接着又是四发!
这次是制高点上的重机枪阵地。
剧烈的爆炸将蛮军连人带枪抛向半空,残肢断臂带着泥沙像下雨一样落在码头上。
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瞬间被炸出了两个巨大的缺口。
“神炮!万夫长开天眼了啊!”百夫长激动得浑身发抖。
简方言猛地从泥地里跳起来,大吼一声。
“弟兄们!万夫长在给咱们开路!冲啊!抢船!”
“杀!!!”
两千名御史军战士如猛虎下山,趁着蛮军被炸懵的瞬间,冲上了码头。
枪声大作。
他们手里的QBZ-191步枪在这个距离上展现出了恐怖的压制力。
蛮军还没从炮击的震荡中回过神来,就被密集的弹雨扫倒一片。
简方言一马当先,冲上“运粮船”的甲板。
“开船!快去驾驶室!”
两名特意带来的船工猫着腰往驾驶室跑。
“砰!”
一声冷枪。
跑在前面的老船工胸口爆出一团血花,一头栽倒在甲板上。
“老张!”后面的年轻船工吓傻了,愣在原地。
“小心!”
简方言眼角瞥见远处有一名蛮军正举枪瞄准,他想都没想,猛地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