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个赌徒拿着已经曝光的底牌,还想诈唬对家一样。
“方老板。”左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很会做生意。但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什么?”方月明一愣。
左欢凑近她的脸,声音压得很低,“你给出的筹码,交换不了你想要的东西!”
“而且,拿我的东西和我谈条件,你哪来的胆子?”
方月明脸色微变,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左御史,您这是不想要粮食了?您就不怕士兵哗变?”
“那是我的事。”
左欢挥了挥手,“在我没改变主意前,你走吧!”
方月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没想到左欢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这不符合常理!
除非……他不缺粮?
不可能!全城的粮库都空了,他去哪弄粮?
“好!好一个左御史!”
方月明咬着牙,冷笑一声,“既然您这么硬气,那咱们走着瞧。等您的兵饿得拿不动枪的时候,别来求我!”
说完,她抓起沙发上的手包,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左欢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女人,底气太足了。
一般的商人,面对自己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将军,早就吓得腿软了。
她不仅敢讨价还价,甚至敢出言威胁。
而且,她对那批粮食的下落太自信了,说明她和韩守业的关系绝非一般生意伙伴那么简单。
“万夫长。”李世同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看着门口,“这娘们儿不像好人啊。要不要我派人……”
他做了个抓捕的手势。
“不用,先叫人盯着。”左欢摆摆手,“我故意放走的,先看看她为什么这样有底气。”
最重要的是,左欢现在没空搭理这只小虾米。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跟李世同谈。
“老李,坐。”左欢指了指沙发。
李世同坐下,有些不解:“万夫长,您刚才为什么不套套她的话?万一她手里还有别的物资呢?”
“那个不急。”左欢从桌上拿起一支红蓝铅笔,在一张白纸上画了个圈。
“老李,咱们现在是被动挨打。”
“蛮人想打我们,咱们缩在城墙里面,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虽然咱们有新式武器,但这么耗下去,缺粮缺药,早晚会被困死。”
李世同点头,神色凝重,“是啊,万夫长。蛮人现在学精了,不跟咱们硬碰硬,就是围而不打,切断补给线。长此以往,咱们会被活活耗干。”
“所以,不能光守。”
左欢在那个圈外面,画了几个箭头,指向四面八方。
“得打出去。”
“打出去?”李世同一惊。
“万夫长,咱们现在的兵力,守城都勉强,要是拉出去打野战,没有你的火力支援,那就是拿鸡蛋碰石头啊!蛮人的机械化部队在平原上优势太大了。”
“谁说要拉大部队出去?”
左欢笑得有些诡谲。
“你从御史军里,挑出三五百个最精锐的兵。”
“要不怕死,脑子灵活,枪法准,体能好的。”
“化整为零,十个人一组,带上最好的装备,渗透到蛮人的后方去。”
“不攻城,不占地。”
“专打蛮人的补给车队,炸他们的兵站,烧他们的粮草,杀他们的落单军官,剪他们的电话线!”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左欢的手指在纸上重重一点。
“这叫特种作战,也叫游击战。”
“弄死一个蛮人,就把尸体挂起,杀鸡儆猴!”
“要让蛮人觉得,除了他们的大营,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树林,每一条公路,都不安全!”
李世同听得眼睛发亮。
他是武极高材生,以前学的都是正规阵地战。
左欢这套理论,虽然听着有点土气,但细想之下,却是破局的妙招。
尤其是他们现在手里有QBZ-191这种大杀器,小股部队的火力密度甚至超过蛮人的一个队伍。
“妙啊!”李世同一拍大腿,“这就叫狼群战术!咬一口就跑,让蛮人抓不着,睡不着!”
“对,就是要把他们咬疼,咬疯!”
“只有把他们的后方搅乱了,他们才不敢肆无忌惮地攻城。”
“行!我这就去挑人!”李世同站起身,兴奋得搓手,“这活儿我亲自带队!”
“你别去。”左欢摇头,“你得在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