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阶段修正度：79998/80000】
离蛮军进攻还有四五天时间。
完成阶段任务却还差两个人头，拿不到任务奖励，左欢心里始终觉得没底。
“甘统领。”左欢敲敲桌面，“城里还有蛮国人吗？”
甘在生正整理着公审后的卷宗，闻言诧异地抬头：“之前的间谍不是都清干净了吗？”
“我说的是平民。”左欢扯扯扣得有些紧的衣领。
“就是那些一直生活在太平县，有正当营生的蛮国人。”
甘在生沉吟片刻，老实答道。
“确实有。比如鼓楼那边有个开照相馆的，在太平县住了十几年，娶的是璟国媳妇，平时为人很低调。”
“还有几个在大学里教书的国际友人。这些人都是长期监控目标，底子干净，目前没发现参与过特务活动。”
甘在生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着左欢，生怕这位杀气正盛的长官下令把那些平民也拉去钉木桩。
左欢沉默了。
他不是滥杀无辜的魔头。
虽然他筑京观、搞公审，那是针对拿着割肉刀的畜生和出卖灵魂的走狗。
对于那些在第七宇宙安分守己的平民，他还是有自己的底线。
“算了。”左欢站起身，抓起军帽，“盯着就行，别动他们。”
为了完成任务去杀两个平民，他做不到。
甘在生松了一口气，敬礼离去。
“万夫长，该去林医生那里了。”王根生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盒刚买的精致点心。
左欢狠瞪了他一眼。
……
林知微的宿舍。
屋里生了炉子，暖融融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红烧肉香味。
左欢推门进去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林知微，而是那个让他憋了两天火的“小白脸”。
林知砚穿着一身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里捏着一卷书，正坐在沙发上品茶。
看见左欢进门，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排斥。
这眼神左欢很熟悉，是那些自命清高的文人，看满身血腥的大兵时的眼神。
从来到这个世界，看左欢的眼神各式各样都有。
有羡慕、有畏惧、有敬佩、有崇拜......
但这种带点鄙视和不屑的样子，左欢还是第一次遇到。
于是左欢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小白脸”林知砚放下书，淡定一笑。“知微在厨房，左将军请便。”
左欢把点心往桌上一搁，大马金刀地坐到了林知砚对面，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不知是身上的硝烟味还是血腥味熏到了林知砚，他微微掩鼻，往后坐了坐。
左欢看在眼里，抿了口茶。“先生对我有意见？”
林知砚冷哼一声，：“左御史，较场口的事，有些过火了！”
左欢抿了口茶：“过火？那是他们应得的。”
“我知道他们该死！”林知砚压低声音。
“但你有没有想过后果？蛮国人也是人，也有报复心！”
“你把他们的战俘和间谍那样对待，一旦城破，他们会怎么对待太平县的几十万百姓？你会激起他们百倍的暴虐！”
“你这是在拿全城百姓的命，去逞你的一时之快！”
左欢笑了。
“这位先生，你太天真了。”
“请问你读的圣贤书里，有没有教过你，若有土匪冲进你家，要奸淫你姐妹，砍掉你亲族头颅的时候，该用哪一段经文来感化他们？”
“你以为我对他客客气气，把他们当祖宗供着，他们进城后就会和百姓讲礼貌、发糖果吗？”
“你……”林知砚一时语塞。
“你觉得我野蛮？”左欢冷笑一声。
“畜生吃人，是因为它是畜生，不是因为你激怒了它。”
左欢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几乎漆黑一片的太平县城。
“我做的杀孽，是为了让以后璟国人读书人的书桌，能放得安稳。”
“只有把他们杀痛了、杀怕了，把他们的头颅筑成京观，他们才会知道，这块土地烫脚，下脚的时候才会掂量掂量！”
“你眼里的社会，是温良恭俭让。”
“而我的世界，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左欢转过头，用领先了第七宇宙近百年的深邃目光盯着林知砚。
“你嫌我手脏，那是因为我在替你们这些体面人，干你们不屑去干的烂事。”
“等哪天你不用担心被野蛮人割喉的时候，再来跟我谈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