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二楼。
那是粉碎性骨折的声音。
刚才还握刀的手臂,此刻像一根面条一样诡异地反向弯折。
“啊——!!!”
山鬼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出口,就被左欢一脚踩在脸上,硬生生踩回了肚子里。
左欢军靴的硬底,碾压着山鬼的脸颊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别叫。”
左欢俯视着脚下的“剑术大军”。
“你不是要像个斗士一样决斗吗?怎么叫得像条被门夹到尾巴的狗?”
李世同和亲卫营的士兵们都看呆了。
从交手到结束,只有短短几十秒。
没有任何悬念,完全是单方面的虐杀。
那个刚才还气势惊人、仿佛一代宗军的山鬼,此刻就像一滩烂泥一样被踩在脚下。
什么技巧,什么流派,什么心法。
在不讲道理的速度和力量面前,统统被碾得粉碎。
“杀……杀了我……”
山鬼含糊不清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给我……斗士的……体面……”
“体面?”
左欢笑了,笑得让人脊背发凉。
他收回脚,蹲下身,拍了拍山鬼满是血污的脸。
“你在璟国的土地上干了这么久的坏事,还想死得体面?”
“做梦。”
左欢站起身,接过勤务兵递来的湿毛巾,嫌弃地擦了擦手。
“老甘。”
“在!”一直守在楼下的甘在生听到动静冲了上来,看到这一幕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把他带回护兵队。”
左欢把毛巾扔在山鬼身上,“这家伙知道的东西肯定不少,随你怎么审,但别让他死了。”
“然后呢?”甘在生问。
“把他,还有之前抓到的那十一个蛮国间谍,另外……”
左欢顿了顿,“还有那几十个叛徒。”
“全部拉到较场口。”
“通知全城的百姓,和那些外国记者。”
“公审间谍。”
“把他们的罪行念出来,然后……”
左欢眼中闪过一丝暴戾,“把他们交给百姓。”
“不用浪费子弹,让百姓们,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甘在生只觉得头皮发麻。
交给百姓?
现在的太平县百姓对蛮国人恨之入骨,把这十几个人扔进愤怒的人堆里……
又会和上次一样,只剩一堆凌乱的骨架......
但这正是左欢要的效果。
恐惧是种病,唯一的解药,就是亲手撕碎恐惧的源头。
“是!”甘在生立正敬礼,挥手让护兵像拖死狗一样把山鬼拖了下去。
直到卡车远去,李世同才回过神来。
“万夫长,咱们接下来干什么?”
“回驻地。”
左欢大步流星地走下楼梯,“传令下去,全军集结。”
“除了留守的一个营维持治安,剩下的所有部队,包括重炮团,今晚全部开拔。”
“去哪?”李世同下意识地问道。
左欢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关山的方向,吐出两个字:
“关山。”
“啊?”
甘在生刚要上车,听到这话差点崴了脚。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左欢,一脸的不可思议。
“左御史,您……您没开玩笑吧?”
“关山那边不是刚演完戏吗?蛮军肯定已经知道那里是假的了,咱们再去,那不是……”
“那不是什么?”左欢反问。
“那不是……那不是白折腾吗?”甘在生急道,“而且那里已经被炸成一片废墟了,没有任何掩体。”
左欢笑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老甘,打仗,打得是这里。”
“凯恩刚刚吃了哑巴亏。”
“在他现在的认知里,关山就是一块毫无价值的烂地,是他的耻辱。”
左欢笑得越来越邪恶。
“你们不会以为我费了那么大的劲,仅仅是为了打下来那一百多架飞机吗?”
“我要做的,就是再把他们勾引进来!”
“这次,该让他们的骑士来出点血了!”
……
与此同时。
简州,蛮军万夫长部。
“混蛋!混蛋!混蛋!”
凯恩暴怒的咆哮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办公桌上的茶杯、文件、地图被他统统扫落在地。
“一百零七架!整整一百零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