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伤。”左欢摇摇头。“查到什么没有?”
“没有!”甘在生一拳砸在门框上,“所有的刺杀者,要么就是没抓到,要么当场自尽,根本没有活口!这帮畜生,潜伏得太深了!”
“深?”左欢冷笑一声,“再深也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他走到甘在生面前,盯着这位将军的眼睛。
“甘统领,从现在起,太平县全城戒严。”
“传令。”
“第一,太平县城即刻起实行全城军管。”
“所有街道设立关卡,没有特别通行证,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哪怕是那只苍蝇想飞过街,也得给我查查公母。”
“第二,启动战时连坐。各部队、各机关、各街道,实行五人联保。一人通敌,五人同罪。”
“发现陌生面孔不报者,同罪!”
“发现形迹可疑者不报,同罪!”
“第三……”
左欢走到甘在生面前,盯着他。
“把护兵队所有的警犬都撒出去,只要是在街上看到可疑的,不用请示,直接扣人。敢反抗的,就地格杀。”
甘在生深吸了一口气。
这三条命令一旦发出去,整个太平县城将变成一座巨大的监狱。
但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
“明白。”甘在生行了个军礼,“我这就去办。”
“等等。”
左欢叫住了正要转身的甘在生。
“把路佳怡的所有档案,从她出生到现在,都给我找来。”
甘在生愣了一下:“还要查她?她人都没了……”
“人没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左欢冷冷地打断他。
“如果不搞清楚她是怎么失踪的,我们这满屋子的人,迟早也会莫名其妙地没了。”
左欢走到甘在生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把展跃的档案,也一并给我拿来,别经过任何人的手。”
甘在生一怔。看了看左欢,又看了看不远处躺着病床上哼唧的展跃。
他是个聪明人,当然明白左欢的意思。
“半小时后,送到你办公室。”甘在生点点头,大步离去。
……
把伤口包扎完后。
左欢和李世同再次站在了那间空荡荡的地下囚室里。
厚重的钢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房间里还是像工地现场那样凌乱,土腥味倒是越来越重了。
左欢走到房间人民,那个让警犬黑虎发狂的位置。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砖,放在鼻端闻了闻。
除了浓浓的土腥味和淡淡的血腥味,什么都没有。
人类的嗅觉是有极限的,但狗不一样。
黑虎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工作犬,它什么样的血腥场面没见过?
能让它恐惧到失控,甚至想要攻击人,那绝对不是普通的气味。
那是某种生物本能的压制。
或者是……某种特殊的药物。
嫌疑人费尽心思将药物用在这房间里,反倒证明了两件事----
他可以自由进出这里。
而这里,还有需要掩盖的线索!
左欢盘腿坐在满是碎石的地上,闭上眼睛。
他在脑海中构建这间囚室的三维模型。
长四米,宽三米,高三米。
四面墙壁都是钢筋混凝土浇筑,厚度超过五十公分。外面是花岗岩地基。
唯一的出口是那扇钢门。
唯一的通风口是那个直径十五公分的铁管。
这是一个绝对的死地。
路佳怡四肢尽断,就像一滩烂泥。
除非有人进来把她背出去。
十二名守卫的口供一致,没有人进出。
想要在一夜之间把十二个背景各异的守卫全部买通,且在严刑拷打下无人松口,这概率低到不用去考虑。
左欢睁开眼,从兜里掏出烟,递给李世同一根,自己点燃。
烟雾袅袅升起,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盘旋。
如果墙壁没有问题,地面没有问题,窗没问题。
那剩下的,就只有……
李世同猛吸了一口烟。
“统领,地底下没洞,门又没开过,那这娘们儿总不能化成一股烟钻出那根铁管子吧?”
“除非……除非那十二个守卫里,至少有一半在合伙骗咱们。”
左欢没说话,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