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躺在你面前的那个人，是自己人。”
张院士语气一转，变得意味深长。
“至于真相，等他醒了，你自己问他吧！”
“嘟——嘟——”
通话切断。
林知微握着手机，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
从左欢被推进手术室开始，她的情绪已经经历了很多次冲击。
甚至，世界观都差点崩塌。
“想……知道？”左欢说话依旧艰难。
林知微没回答，把手机塞回他的枕边，拿起一块无菌纱布，动作粗鲁地擦掉他额头上的冷汗。
“再......再做个......事。”左欢费力地动了动眼珠，示意手机，“打开……相册……第三张图。”
林知微皱眉，但还是照做。
屏幕亮起，是一张机械结构图。
不算繁复，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那是中心发来的发射架的蓝图。
“画下来。”左欢喘了口气。
“给罗县令……找最好的铁匠、钳工……照着做……我要四个。”
林知微看着图纸，又看了看虚弱至极的左欢。
“好。”
林知微找来几张大号的病历纸和钢笔。
她虽然不懂机械制图，但外科医生的严谨让她对线条和比例有着天然的敏感度。
“把上面的数字……全部标清楚……”
左欢在一旁虚弱地提醒，“结构简单……关键是尺寸……不能差。”
林知微趴在器械车上，将手机屏幕放大，一笔一笔地将那些线条复刻在纸上。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左欢静静地看着。
大约过了半小时，林知微直起腰，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处方笺上，那张简易发射架的结构图已经被完美复刻。
外科医生的手，稳得可怕。
“我现在就让人送去城防万夫长部。”林知微把图纸折好，“你老实躺着。”
说完，她推开手术室的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询问声，紧接着是林知微严厉的呵斥，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左欢闭上眼。
系统惩罚的倒计时还在脑海里跳动。
还有五个小时。
……
五个小时，对于等待的人来说，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左欢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被一阵查房的动静吵醒。
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那股如同鬼压床般的束缚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伤口处隐隐的牵拉痛，以及失血后的眩晕感。
但他能动了。
左欢试着握了握拳，力量虽然不如全盛时期，但那种掌控身体的感觉让他长舒一口气。
“别乱动！”
一声低喝。
林知微端着托盘走进来，看到左欢正试图撑着床沿坐起来，吓得脸色一白，连忙放下托盘冲过来按住他的肩膀。
“你疯了？那是贯通伤！虽然用了那个……那个神药，但你的肌肉组织还没长好！”
“林院长。”左欢苦笑，因为失血，他的嘴唇还有些苍白，“这点伤不至于让我躺着。”
“你既然叫我林院长，在医院，就要听我的！”
林知微瞪着眼，“躺下！”
左欢无奈，只能顺势靠在床头。
“图纸送出去了吗？”
“早送走了，罗县令亲自派人拿走的，说是太平县兵工厂剩下的技工全被叫起来了，正在连夜赶制。”
林知微一边给他换药，一边说道，“听说李世同将军亲自拿了根马鞭，在工厂监工。”
左欢点了点头。
只要造出来就好。
只要能恢复100公里以上的射程，就能不出太平县范围，打到那几艘巨舰。
林知微换好药，并没有离开。
她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左欢。
那眼神，看得左欢有点发毛。
“我欠你一条命！”左欢叹了口气。
“你还欠我一个解释！”林知微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个手机，那个张院士，还有那些不可思议的药物和武器……”
“左欢，你到底是谁？或者说，你来自哪里？”
“如果我说，我是个神棍，你会信吗？”
“不信。”林知微摇头。
“神棍救不了城东，神棍也拿不出那种能让断裂血管瞬间闭合的凝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