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娘们来给我唱戏?来啊,辣椒水还是烙铁?爷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孙子。”
林知微没有理他。
她戴上橡胶手套,发出一声清脆的弹响。
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毫无波动的眼睛。
“为了避免肌肉痉挛切断神经,我要先局部阻断麻醉。”
林知微走到米糕邱面前,手中的注射器缓缓刺入他的面部。
米糕邱想挣扎,但牛皮带把他锁得死死的。
“你们……想干什么……”
未知的恐惧终于让这个死士感到了一丝慌乱。
他不怕鞭子,不怕烙铁,因为他知道那是疼。
但这种像杀猪一样把他摆弄的架势,超出了他的认知。
“别动。”
林知微冷冷道,“刀口歪了,你会更痛苦。”
话音未落,手术刀划过。
没有多余的动作,精准得就像是用尺子量过。
皮肤裂开,鲜血涌出,又迅速被止血钳夹住。
林知微的手稳得可怕,层层剥离肌肉组织,避开血管,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虽然,这很残忍。
审讯室里的护兵们看得脸色发白,有两个甚至捂着嘴跑了出去。
只有左欢,夹着烟的手指纹丝不动,目光死死盯着米糕邱的眼睛。
五分钟后
“找到了。”林知微轻声道。
在血肉模糊的切口深处,一根白色的、细若游丝的神经束暴露在空气中。
那就是三叉神经的分支。
米糕邱此时已经感觉不到疼了,麻药的作用让他半边脸失去了知觉。
他惊恐地转动眼珠,看着那个女医生拿起一把细长的镊子。
“左统领,怎么做?”林知微问。
“碰它,轻轻地,碰它一下。”
林知微点头。
金属镊子的尖端,轻轻触碰到了那根白色的神经。
甚至不需要用力,只是轻微的摩擦。
神经末梢的细胞瞬间把疼痛的生物电信号,越过了麻药的阻隔,送到了中枢神经系统……
刹那间,米糕邱原本死死咬紧的牙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崩裂声……
那是咬肌在瞬间过度收缩导致的痉挛。
“啊——!!!”
一声根本不似人声的惨叫,炸裂在审讯室里!
那不是喊叫,那是灵魂被撕碎的哀鸣。
米糕邱的身体猛地反弓起来,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到极限,骨骼发出让人牙酸的“咔咔”声。
他的眼球暴突,眼角的毛细血管瞬间炸裂,两行血泪混合着生理性泪水夺眶而出。
这不是疼痛。
这是大脑皮层直接接收到的错误信号。
就像是有一道闪电,直接劈进了他的脑浆里,把他的理智、信仰、意志力,统统炸成了粉末。
生理结构的崩溃,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哪怕他是铁打的汉子,哪怕他是受过最严酷训练的死士,在这一刻,他也只是一团颤抖的烂肉。
“停。”左欢抬手。
林知微移开镊子。
米糕邱像是一摊烂泥一样瘫软下来,口吐白沫,浑身剧烈抽搐,大小便失禁的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仅仅两三秒钟的接触。
他的精神防线,崩塌了。
“我说……我说……”
米糕邱哭嚎着,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糊了一脸,那种高傲和轻蔑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对那把镊子的无限恐惧。
“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
“名字?”左欢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地点?”
“城南……城隍庙……聚宝斋……罗大升”
米糕邱语速快得像是在抢命,“还有鼓楼街331号……路佳怡!”
左欢迅速记录,手中的笔尖几乎划破纸张。
“还有呢?”
“只有两个,和我联系的只有这两个……求求你……别碰了……别碰了……”
左欢收起笔记本,用手里的笔,学着林知微的动作,轻轻拨了一下那根白色的神经……
米糕邱再次发出一声非人的嚎叫。
等左欢停止动作,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绝望地念道:
“真的......真的只有这两个,让我死......让我死吧!”
左欢看了一眼像完全瘫软的米糕邱,转身对门外的护兵队长挥了挥手。
“带下去,核实情报。如果有一个字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