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十几支枪指着,但那群卫兵却感觉自己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手心全是冷汗。
“这楼里楼外,全是我的人。”
钟可良冷笑一声,点燃一根烟,吐出一口烟雾,语气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你就算再能打,能打得过几十支鸟铳?在这太平县城,我想让谁消失,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左欢坐在椅子上,甚至没有看那些指着自己的枪口,而是转头看向窗外。
“钟千夫长,你对自己的人这么有信心?”
钟可良冷哼一声。
“前锋营的亲卫营,全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你说呢?”
“那你听听,外面还有声音吗?”左欢轻声说道。
钟可良皱了皱眉。他下意识地侧耳倾听。
原本嘈杂的城隍庙街道,不知何时变得一片死寂。
那种安静太反常,整条街一点声响都没有。
一种莫名的不安从钟可良心底升起。
“去看看。”
钟可良对身后的师爷使了个眼色。
师爷快步走向窗边,推开窗户向下望去。
只一眼,师爷的身体就僵住了,手里的配枪险些掉在地上。
“千……千夫长……”师爷的声音在发抖。
钟可良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向下看去。
这一眼,让他如坠冰窟。
楼下的街道上,原本驻守在那里的前锋营亲卫营不知何时已被缴了械,正双手抱头蹲在墙根。
几十挺黑洞洞的重机枪架在沙袋后,死死封锁了整条街。
而在街道正中,李世同正坐在一辆越野车盖上,手里把玩着一支步枪。
更远处的房顶上,隐约可见几个狙击手的身影。
钟可良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
他回过头,看向左欢。
左欢依旧坐在位子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空酒杯。
“钟千夫长,你的人在哪?”左欢问。
钟可良的嘴唇剧烈抖动了一下。
他看向屏风后的那些卫兵,却发现那些卫兵在看到窗外的景象后,手里的枪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往下垂。
那种心理上的崩塌是毁灭性的。
钟可良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局面的猎人,却没发现自己早已掉进了陷阱。
“李世同……他怎么会听你的?”
钟可良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像是嗓子里塞满了沙子。
“他并不是听我的,他只是遵循自己的信念。”
左欢站起身,走向钟可良。
钟可良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撞在了窗台上。
他看着左欢,那种从容不迫的压迫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别……别乱来……”钟可良的声音在发抖。
“杀大将军是死罪!大将军不会放过你的!”
“死罪?”
左欢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份罗县令签署的命令,展开,拍在钟可良脸上。
“念。”
钟可良哆哆嗦嗦地看着那张纸,视线聚焦在“先斩后奏”四个字上,瞳孔剧烈收缩。
“左……左老弟,有话好说,金子归你,船也归你,我……我不走了,我留下打蛮人……”
“晚了。”
左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将军。
“前锋营是好部队,可惜跟了你这么个烂人。”
“桥头大战,你贪污修筑工事的款项,导致防线崩溃。”
“现在,你又想临阵脱逃,置全城百姓于不顾。”
左欢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钟可良,你该死。”
钟可良眼见左欢拔出了手枪,猛地后退,手忙脚乱地去掏腰间那把微型手枪,嘶吼道大叫。
“我是重臣!我叔父是国戚!你敢杀我,你也活不......”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钟可良的后脑勺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双眼圆睁地死了。
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几个副长、百夫长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一个将军,就这么被当面处决了!
左欢把枪扔给费洪,抽出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手,然后转身看向那群军官。
“给你们两个选择。”
左欢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下去陪你们千夫长。”
几个军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头磕得震天响。
“第二。”
“从现在起,百山营、前锋营,归我太平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