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蛮军,像是一群沉默的行军蚁,在药物的刺激下,瞳孔放大,嘴角挂着诡异的口水,端着割肉刀发起了冲锋。
“放!”
王根生按下起爆器。
埋下的C4炸药发出巨大的声响。
爆炸波瞬间在阵地前朝理出一片真空带。
但这片真空只维持了不到两秒,就被后面涌上来的蛮人填满。
前面的蛮人被炸碎了,后面的蛮人连看都不看一眼,踩着战友还在抽搐的肠子和碎肉,继续向前狂奔。
他们不是在冲锋,是在填坑。
用尸体填平弹坑,用肉身趟过雷区。
“打!给我打!”李天明嗓子已经喊劈了。
阵地上,QBZ-191的枪声连成了一片。
如同暴雨!
这就是现代自动步枪的恐怖射速。
以前璟国用的大鸟铳,打一枪拉一栓,蛮人能冲十米。
现在,只要扣住扳机不放,三十发子弹两秒钟就能泼出去。
前排的蛮军像是割麦子一样倒下。
但倒下的速度,赶不上冲锋的速度。
“咔!”
一名新兵手里的步枪突然卡壳。
“枪!我的枪!”
新兵惊恐地大叫,拼命拉动枪栓。
那是枪管过热导致的热胀冷缩卡死。
在短短十分钟内,这名新兵连续打光了十二个弹匣。
护木烫得能煎鸡蛋,枪管已经泛红。
他还没想起左欢教的故障排除法,一个浑身是血的蛮伍长长已经冲到了战壕边。
这个蛮人左臂被炸断了,白森森的骨茬露在外面,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脸上带着亢奋到极点的扭曲笑容,拉响了挂在胸前的两枚手雷。
“冲锋!!”
“轰!”
一段战壕被掀飞,那名新兵连同周围的两个弟兄,瞬间被炸成了碎片。
这种景象,在长达几公里的防线上到处都在发生。
“疯了……这帮畜生疯了!”
李世同看着这一幕,握着望远镜的手都在抖。
他打了一辈子仗,还没见过蛮国人这么不要命的。
这是拿命在给重机枪降温!
这是用尸体在给后继部队铺路!
“副长!机枪阵地!机枪阵地漏人了!”
左欢站在高处,脸色越来越沉。
他看到了。
蛮军的尸体在阵地前堆起了两米高。
后面的蛮军竟然把这些尸体当成了掩体,架起三眼铳机枪和掷弹筒,开始和守军对射。
甚至有人踩着那座尸山,直接跳进了战壕。
“噗嗤!”
一名老兵刚捅死一个蛮人,就被后面扑上来的两个蛮人死死抱住。
“啊!!”
老兵惨叫。
两个嗑了药的蛮人竟然张嘴就咬,硬生生撕下了老兵脖子上的一块肉。
“去死吧!”
老兵回头望了眼家乡方向,拉响了光荣弹......
防线,动摇了。
QBZ-191虽然先进,但敌人多到子弹都来不及换的时候,所谓的代差优势,就被逐渐拉平,直到最原始的肉搏。
“撤退!”
左欢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响。
“放弃第一道战壕!全员退守第二道防线!”
“俺不撤!”赵大年红着眼,手里的QJZ-89重机枪枪管已经打得通红。
“俺撤了,这帮新兵蛋子全得死在路上!”
“赵大年!这是命令!”
“特派员,俺怂了一辈子,在海集……俺是跑下来的……”
赵大年的声音带着解脱的笑意。
“这次,俺不能再跑了,再跑……俺就真不是个人了!”
“您让俺明白了啥叫爷们儿,就让俺……正经当回爷们儿吧!”
说完,赵大年大吼一声,直接扔掉了耳机。
他一把扯掉上衣,露出精赤的脊梁,把一箱新的弹链拍进机匣。
“不怕死的跟老子留下来!掩护兄弟们撤!”
“十夫长,我跟你干!”
“我也留下来!”
十几名从桥头战场活下来的老兵,默契地端着枪,挡在了交通壕的入口。
蛮军像是潮水一样漫过了第一道防线。
“来啊!死蛮人!我是你祖宗!”
赵大年的重机枪发出了咆哮。12.7毫米的子弹在近距离把冲上来的蛮人打成了两截。
但蛮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