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愣住了,周围的士兵也发出一阵惊呼。
用小鸟铳时,这个距离能上靶都得烧高香,更别提如此精准的点射!
“看见没!这就是神兵!”
赵大年得意地拍着身边的89式重机枪。
“都给老子好好练!别糟蹋了长官给的宝贝!”
士兵们眼中不再是溃兵的麻木,而是重新燃起的火焰与自信。
手里有了好家伙,腰杆子自然就硬,那股跃跃欲试的躁动几乎要冲破天际。
“长官。”
李天明快步跑过来,神色有些古怪,“万夫长部的车队来了。”
“又来?”左欢皱了皱眉,拍掉手上的饼干屑,“这次带了多少人?”
“很多。”李天明指了指远处扬起的尘土。
“看旗号,是城防营的,起码两个团。还有……罗县令的座驾也在。”
左欢眯起眼睛。
这么快就来了?
“集合队伍。”左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去看看我们的罗县令又想玩什么花样。”
车队在阵地前停下。
这一次,罗县令没有摆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
车刚停稳,他就推开车门跳了下来,动作矫健得不像个快五十岁的人。
在他身后,两列全副武装的洛汗国装备士兵迅速下车列队。
清一色的钢盔,崭新的大鸟铳步枪,甚至还拖着几门战防炮。
这就是璟国最精锐的城防营,号称吴凌波的铁卫军。
罗县令快步走到左欢面前,脸上堆满了笑容,那亲热劲儿,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左老弟!哎呀,辛苦辛苦!”
左欢没敬礼,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罗县令这次来,不是又要给我送女人吧?我这战壕里可住不下。”
旁边的李世同脸皮一抽。
这年轻人是谁?
面对城防万夫长不仅不敬礼,言语间还带着敲打的意味,简直狂得没边。
可他身形笔挺,眼神锐利如刀,身上那股死战余生的杀伐气,却又做不得假。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罗县令不仅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上前一步,竟然主动握住了左欢的手。
“误会!昨天那是老哥我糊涂,试探一下老弟的定力嘛!”
罗县令顺杆爬的本事一流。
“果然是领袖身边的人,这觉悟,这风骨,佩服!”
他转过身,从师爷手里的托盘上,拿起一副崭新的领章。
金色的底板,一颗熠熠生辉的三角星。
千夫长。
全场鸦雀无声。
李天明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昨天还是游骑将军,今天就变千夫长了?坐火箭也没这么快吧?
李世同更是如遭雷击。这年轻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竟一步登天挂将星?
这在军中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第一反应是荒谬,但旋即看到罗县令那副恭敬到近乎谄媚的姿态,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
难道……这人真是大将军藏在袖子里的那把刀?
“左御史。”罗县令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大声说道。
“大将军急电,鉴于你在城东之卓越战功,特晋升你为骑士千夫长,任太平县城防区特别御史官!”
他双手捧着领章,递到左欢面前。
“大将军说了,太平县战事,你有专断之权。这城东防线,乃至整个太平县外围,你指哪,我们就打哪!”
左欢看着那副领章,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联合指挥部中心那帮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假传圣旨,直接把自己从一个编外人员,变成了手握实权的封疆大吏。
他没有推辞,伸手接过领章,随手揣进兜里。
“挂就不挂了,打起仗来反光,容易招子弹。”
这轻描淡写的态度,看在罗县令眼里,更是坐实了“天子近臣”的身份。
只有真正见过大世面、不在乎这些虚名的人,才会这么随意。
“那是,那是。”罗县令连连点头,随即指着身后的部队。
“左御史,这是城防营的一团和三团,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大将军不放心你的安危,特意让我调过来,全听你指挥!”
李世同虽然满肚子疑惑,但见万夫长都这副德行,哪敢怠慢,连忙上前一步,啪地敬了个军礼。
“李世同,奉命率部报到!请左御史训示!”
左欢的目光扫过那两千多名精锐士兵。
虽然装备比不上自己手里的版,但这些人的精气神,确实是现在璟国里的顶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