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防万夫长部内，所有人都忙做一团。
罗县令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眉头拧成了疙瘩。
“罗县令，我刚从城东回来。”
副万夫长邱星推门而入，军靴上还带着城东的泥点子。
他顾不上喝水，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惊骇。
“是真的！全军队……真的没了。我亲眼看到了那些战利品，还有漫山遍野的蛮人尸体。”
罗县令猛地转过身，眼中说不出的兴奋。“真是一个营干掉了一个军队？伤亡呢？”
“李天明说，他们几乎没动，蛮人就死绝了。”
邱星咽了口唾沫，神色复杂，“都是大将军的特派员，一个叫左欢的游骑将军，和他的人干的”
“我看了他们的武器，那不是咱们的货，也不是洛汗国装备。那种自动火力……密得让人头皮发麻。”
“左欢？特派员？”罗县令有些迷糊。
“是！”
“证件我看过，军机处，编号003。”邱星顿了顿，压低声音。
“罗县令，这编制……我从没听说过。”
“而且那些武器，那个火力密度，不是洛汗国装备军能有的。那几挺重机枪，比咱们的防空炮还猛。”
罗县令沉默了。
他在官场浮沉多年，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恐惧。
一个营，零伤亡消灭蛮军精锐军队。
这已经超出了军事常识，这是神迹，或者是……大将军背着所有人，在太平县布下的最后杀招。
“那个左欢，到底什么来头？”罗县令低声问道。
“深不可测。”邱星吐出四个字。
“我在那的时候，他根本没把我这个副万夫长放在眼里，那股子傲气，我还从未见过。”
罗县令正要说话，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名通讯参谋脸色惨白，手里捏着一张电报，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尖锐。
“报……报告！城东捷报！”
罗县令眉头一皱：“消灭全军队？已经报过了！”
“不……不是步兵！”参谋把电报拍在桌上，手都在哆嗦。
“五分钟前，蛮军陆航第七飞行队突袭城东，十二架战机……全军覆没！全部被城东守军击落！”
“你说什么？！”
罗县令和邱星同时失声惊叫。
邱星一把抢过电报，目光扫过那行文字，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十二架……全掉了？那可是双螺旋战斗机！”邱星喃喃自语。
“我离开城东才不到一个小时，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罗县令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如果说消灭步兵军队还在“精锐部队”的理解范畴内。
那么在没有防空武器的情况下干掉一整个飞行战队，这已经不是打仗了，这是神话。
这是来自云端之上的俯视。
“备车！”
罗县令猛地转身，整理了一下领口的领扣，“去城东。”
邱星一愣：“县令，前线危险，蛮人的重炮随时可能……”
“少废话！”罗县令眼神阴鸷。
“大将军的人就在那看着！我这个城防万夫长要是连面都不露，这脑袋怕是不用蛮人来砍了！”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红木盒子，又思索了片刻，拿起电话拨通了师爷室。
“去，把凤槐楼那两个红牌接出来。”
“对，现在，马上！带上她们，跟我去前线劳军！”
……
城东，前沿指挥所。
这里原本是镇公所，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的作战室，墙上挂着大幅的军用地图。
左欢坐在弹药箱上，一个卫生员正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脸上的伤口。
酒精棉球擦过翻卷的皮肉，左欢眉头微皱，手里把玩着一枚子弹。
“特派员，外面来了好几辆车。”王根生掀开门帘走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说是城防万夫长部的，罗县令亲自来了。”
左欢动作一顿。
罗县令？
那个发誓与太平县共存亡，最后却丢下十几万大军和满城百姓，自己坐小火轮跑路的罗县令？
一股无名火腾地冒了上来。
“让他进来。”左欢把子弹往桌上一扔。
片刻后，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
“左特派员！久仰久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罗县令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邱星和几个亲卫。
他穿着笔挺的呢子大衣，带着白手套，与这就满是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