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身体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瞬间崩解。
钢盔被打穿,骨骼被粉碎,肢体在空中解体,变成了一团团猩红的血雾。
紧随其后的蛮军也没好到哪去。
钢珠穿透了前面蛮子的身体,余势未减地钻进后者的胸膛、腹部、大腿。
就像是一把巨型的铁扫帚,狠狠地在山坡上刮了一遍。
刚才还喊杀震天的冲锋队伍,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齐刷刷地倒下了一大片。
硝烟散去。
原本拥挤的山坡上,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只有满地的碎肉,和那些虽然没死透、却已经变成了血葫芦在地上痛苦蠕动的伤兵。
“啊——!!!”
凄厉的惨叫声,直到这时才迟迟响起,如同地狱的哀歌。
战壕里的璟国士兵们,在一瞬间集体失声。
不是傻了,而是一种大脑被强制清空的空白。
离得近的几个新兵,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当场就扶着战壕吐了出来,吐出的全是刚刚吃下去的压缩饼干。
李天明张大了嘴巴,手里的三连发“哐当”一声掉在泥地里也浑然不觉。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桥头的血肉磨坊里爬出来,自认见惯了生死。
可眼前的场景,那不是战争,那是宰割!
是神明用看不见的镰刀在收割生命!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嗬嗬”的漏气声,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没开一枪。
甚至连手雷都没扔一颗。
仅仅是按了一下那个小黑盒子,这一个满编的蛮军队伍,加上半个支援小队,瞬间就没了?
“这就……完了?”副长呆呆地问道。
“没完。”
左欢冰冷的声音打破了众人的呆滞。
他端起挂着四倍镜的QBZ-191,枪口稳稳地指向前方。
“赵大年,机枪压制棱线,别让后面的蛮子露头。”
“王全有,自由猎杀。”
“其他人,补枪。”左欢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只要还会动的,就挨个点名!我不想听到任何一句求饶!”
哒哒哒——!!!
赵大年手里的QJZ-89重机枪发出了沉闷的咆哮。
12.7毫米的西多夫径子弹打在山脊线上,溅起半米高的泥柱,将几个试图探头观察情况的蛮军脑袋直接打爆。
而此时,李天明手下的士兵们才如梦初醒。
一种前所未有的狂喜涌上心头。那是从绝望深渊爬出来,发现自己手里握着屠龙刀的快感。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砰!砰!砰!
小鸟铳和大鸟铳的枪声响成一片。那些在血泊中挣扎的蛮军伤兵,成了最好的活靶子。
十分钟前,他们还是不可一世的侵略者。
现在,他们只是这片反斜面阵地上的肥料。
……
山脊线另一侧。
蛮军第三军队军队长全十夫长,正举着望远镜,脸色铁青。
刚才那一瞬间的爆炸声很奇怪,不像是炮击,更不像是手雷。紧接着,冲锋的第一队伍就失去了联系。
没有激烈的枪声,没有白刃战的喊杀声。
就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滚油里,响了一声,然后就没了。
“妈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全十夫长的手指紧紧扣着望远镜,指节发白。
“琼斯那个蠢货在干什么?为什么没有报告?”
“报告军队长!”
一个满脸是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眼神涣散,像是看见了鬼一样。
“全……全没了……”
“什么没了?”全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琼斯队伍……冲上去的人……全碎了……”
传令兵牙齿打颤,语无伦次。
“璟国人……璟国人会妖法!地上突然喷出了白烟,然后所有人就都碎了!”
“妈的!动摇军心!”
“妈的!”全十夫长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但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想怒吼,但声音却因为恐惧而有些变形:“你说……碎了?怎么碎的!”
当听到“白烟”和“妖法”时,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想起了罗杰千夫长关于“幽灵”的警告。
他猛地推开传令兵,抽出大砍刀,与其说是下令,不如说是给自己壮胆般地尖叫道。
“命令炮兵!开火!开火!把所有的炮弹都打出去!把那个山坡给我从地图上抹掉!!”
他不是要削平阵地,他是要毁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