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听说过的事情多了。”
左欢的声音冷淡,带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的压迫感。
他走到车尾,拍了拍车厢板。
“至于这车……”
左欢淡淡的笑了,“路上碰到约翰集群的一个前锋队伍,顺手宰了,看着车还能开,就借来用用。”
“顺手……宰了?”李天明差点气笑了。
约翰集群那是蛮国3军团的精锐!一个队伍接近两百人,还有巨战车和装甲车。
就凭这五个人?顺手宰了?
“这位长官,牛皮吹大了容易闪着腰。”
一个百夫长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插嘴。
“咱们全营跟蛮子干了一仗,也没敢说消灭。您这就五个人,难不成是有三头六臂?”
周围的士兵也发出一阵哄笑。在他们看来,这几个穿着光鲜的“少爷兵”,也就是来镀金或者逃难的。
左欢没理会那些嘲笑。
他只是冲着车斗上的费洪扬了扬下巴:“倒下来。”
“好勒!”
费洪咧嘴一笑,抓住车斗上的帆布一角,猛地一掀,然后用力一推。
哗啦啦——!!!
一阵金属撞击地面的脆响,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就像晨鸣的公鸡突然被掐住了脖子。
几十把带着血槽的滑膛步枪、几挺三眼铳轻机枪、两具掷弹筒。
还有那堆积如山的、沾着血迹的蛮军钢盔、防毒面具、甚至还有几把在阳光下晃眼的大砍刀!
最后滚落下来的,是一个布包。
布包散开,几枚黄铜色的领章和肩章掉在地上。
李天明瞳孔猛地收缩。
他一步跨过去,捡起那枚肩章。
两杠三星。千夫长!
“约翰集群?”李天明的手开始抖了。
虽然这只是肩章不是人头,但这东西如果是捡来的,那除非约翰集群全军覆没!
“那个队伍长约翰松运气不好,碎得太厉害,拼不起来了。”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出言讥讽的副长,此刻张大了嘴巴,看着地上那堆足以装备百人的精良武器,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如果是假的,这些还带着温热血迹的装备哪来的?
如果是真的……
这五个人,到底是人是鬼?
“咕咚。”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紧接着,一个衣衫不整的老兵油子突然从人群里窜出来,眼冒绿光地扑向地上的三眼铳机枪。
“娘咧!好枪!这是老子的了!”
这人动作极快,显然是个惯犯,仗着人多势众想浑水摸鱼。
“砰!”
一声枪响。
不是那种震耳欲聋的炸响,而是一声沉闷短促的“噗”。
那个老兵油子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溅了旁边人一身。
他的手还没碰到机枪,尸体就已经软软地倒了下去。
人群瞬间炸锅,士兵们惊恐地后退,几十条枪哗啦啦地抬起来对准了左欢。
“干什么!你敢杀自己人?!”副长红着眼吼道。
左欢依然保持着单手持枪的姿势。
他手里那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7手枪,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
“自己人?”
左欢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大敌当前,哄抢战利品,乱我军心。这种兵痞,也配叫自己人?”
他往前踏出一步,气势陡然爆发,声音如雷霆炸响:
“我乃军机处特别调查员!从现在起,这里由我接管!”
“谁赞成?谁反对?”
李天明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左欢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在杀人,那是在清理一件垃圾。
李天明猛然意识到,在这个年轻游骑将军的眼中,纪律比人命重要,或者说,没有纪律的兵,根本不算人。
再看看地上那堆积如山的蛮皮甲备,看看他身后那四个杀神般的亲卫……
愤怒迅速冷却,化为一种冰冷的现实感。
乱世用重典,眼前这个人,或许就是一剂能救活他这一营人,乃至守住城东的猛药!
代价,仅仅是一个不听号令的兵痞。值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敢杀人,也是真的能杀蛮子。
这种时候,要的就是这种狠人!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