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光也必须死守!"陈章语气强硬,没有丝毫退让余地,"良口、牛背脊是粤北的第一道门户,这两道口子一旦丢了,后面的南雄、仁化就彻底无险可守,日军主力可以长驱直入,直接扑向广西腹地、威胁桂柳机场!全军所有人,哪怕拼刺刀、拼人命,也要死死守住每一寸阵地!"
命令层层传达至前线,阵地上的老兵主动站出来压阵,带着身边的新兵顽强阻击日军,拼死守住残破的战壕。
但两军之间的综合差距实在太大,不论是武器装备、战术配合,还是实战经验、临场抗压能力,守军都处于全面劣势。
日军士兵训练精良、战术娴熟、小队配合默契、射击精准,再加上兵力占据绝对优势,一波又一波轮番冲锋、持续施压,根本不给守军休整、补位、调整心态的机会,阵地战况持续恶化。
清晨五点二十分,牛背脊前沿的制高点高地率先失守。
负责驻守高地的整个步兵营,全员拼死阻击,最后全部壮烈殉国,没有一人临阵撤退、没有一人投降被俘。
清晨六点十分,良口城东的外围防御阵地被日军彻底突破,驻守此处的守军伤亡过半,剩余的残兵无力封堵缺口,只能被迫放弃外围阵地,收缩兵力退守城区二线阵地继续抵抗。
上午八点,日军闽浙独立混成第12旅团避开正面僵持的战场,从侧翼山林小道迂回穿插,悄悄绕过守军正面防线,突袭仁化外围关卡。
守军毫无防备,被日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仁化前沿防线瞬间彻底崩塌,日军顺利打通了进军岭南腹地的通道。
仅仅四个小时的时间,整条岭南东线防线彻底溃败,良口、牛背脊、仁化三处核心屏障全部失守,仅剩下南雄一座孤城苦苦支撑,整个粤北防线岌岌可危,战况惨烈到了极点。
上午九时,岭南东线首轮攻防战彻底结束,前线指挥部快速统计、核对出精准的作战伤亡数据。
华夏第63军此战阵亡两千八百七十一人,负伤四千三百余人,战场失踪、溃散士兵八百余人,一线作战兵力直接折损近三成,整体作战能力大幅下滑;新编第12师作为纯新兵组建的部队,抗压能力最差,伤亡最为惨重,共计阵亡一千九百余人,负伤两千一百余人,部队建制虽在,但已经丧失了整建制的作战能力,无法继续承担正面防守任务;粤北保安纵队作为地方守备部队,阵亡、负伤合计一千二百余人。
岭南防线首轮作战总伤亡达到一万三千二百余人,大量基层官兵牺牲、负伤,防线兵力缺口巨大,漏洞百出。
反观日军东线兵团,整场进攻作战仅仅阵亡一千一百余人,负伤两千四百余人,精锐主力几乎没有受到实质性损伤。
日军仅仅付出了轻微的伤亡代价,就彻底击穿了粤北过半的前沿防线,完全掌控了东线战场的作战主动权,为后续纵深推进打下了基础。
上午九时三十分,退守南雄县城的第63军军部,在整理完战场情况后,第一时间向第四战区以及南城总指挥部发出特级加急求援电报。
电文内容直白惨烈:粤北防线全线崩盘,我军主力兵力损耗过半,防线漏洞无法自行修补,日军主力持续向腹地突进,南雄孤城四面受敌、危在旦夕。
若无主力援军在半日之内抵达驰援,整个岭南全境失守将无法逆转。
和岭南防线快速溃败的局势不同,南线桂北战场的战况,尽显华夏守军的悲壮与血性,每一寸阵地都是官兵们用血肉之躯拼死守住的。
同样在凌晨四点,日军第18师团与越北独立混成第15旅团同步对桂北凭祥、龙州两大边境要塞发起全线总攻。
从缅甸战场归来的第18师团作战风格极为凶悍,打法简单凌厉,没有任何多余的试探性进攻,每一轮作战都是先进行高密度炮火覆盖,随后派遣敢死队贴身冲锋,依托单兵战力优势贴身近战、碾压推进,作战节奏极快,压迫感极强。
驻守桂北防线的第7军、第48军两支桂系老牌主力部队,有着丰富的山地防御作战经验。
官兵们依托凭祥坚固堡垒工事、龙州险要隘口、龙虎关峡谷天险,搭建起多层阻击防线,层层布防、节节阻击,无论日军攻势多么凶猛,全军上下死战不退,坚守每一处阵地。
第7军军长亲自坐镇龙虎关前线指挥部,对着麾下所有师、团级军官下达死命令:"桂北是广西的第一道门户,更是桂林、柳州两座机场的最后一道正面屏障。身后就是我们的家园,是整个南线战场的空军命脉。今日但凡有一人、有一支部队擅自退后半步,就是愧对家国、愧对牺牲的战友!所有人死守阵地,人在阵地在,誓与防线共存亡!"
龙虎关峡谷是桂北防线最核心、最险要的关卡,整条峡谷宽度仅有两公里,地势狭窄、两侧岩壁陡峭,是典型的易守难攻地形。
日军第18师团将主力集中于此,发起一轮又一轮的密集冲锋,以大规模步兵集群正面强攻,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