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在府中,原本还有人要卷款逃走的、想要过段时间观望风声再逃的,或是想疏通关系减轻罪名的都歇了心思。
谢玠这么一尊杀神,哪能让这些魑魅魍魉蹦跶?
一早上抓了三十几号人,为了不惊动府中赞暂住的亲眷们,一拿下就被悄无声息麻袋一套丢入马车里,直接送到了京兆府大牢里慢慢审。
看谁与谢禄才私下有利益往来,或是与谢禄才勾结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生意。
又或谁是谁的眼线暗桩,有没有收受好处等等。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总之经过谢玠亲自一番清洗,就差将整个谢府来回犁了两三遍,将这些蛀虫都清理了一遍。
谢大夫人昨夜没有听见消息,只是今日一早起床发现伺候在跟前的人少了许多。稀稀疏疏的,问了那些下人为何不来伺候。
跟前伺候的下人们一个个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谢大夫人最后发了怒,周嬷嬷才轻声在她耳边说了前因后果。
谢大夫人惊了惊:“真的假的?”
周嬷嬷心有余悸:“当然是真的。那人都招了。是谢禄才的二儿子放在我们府中的眼线暗桩做的。昨儿抄了谢禄才的家,谢禄才的三个儿子带人过来将家丁打出去了。”
“要不是大爷听闻消息让人带兵赶过去,如今还不知道怎么乱呢。”
谢大夫人面色发白。
谢禄才是她的心腹。她原以为只是个老奴而已,贪就贪一点也没什么,没想到他的三个儿子这么凶残。
周嬷嬷低声说:“这事大爷当机立断,所幸没有波及开去。今日一早府中上下也被抓了好几个去衙门大牢里审呢。”
谢大夫人脑子懵了懵。
周嬷嬷叹气:“说实在的,大爷早该这么清理了。”
谢大夫人问:“那他从前怎么不清理?现在才来做这个。府中还住着各房各支来的亲眷呢。”
她心里不满。
谢玠早不清理晚不清理,偏偏在这个时候。是不是看她没掌家了,故意给她没脸。
周嬷嬷听着谢大夫人的话便知道她又想歪了。
唉,摊上拎不清的主母是真的心累。-
周嬷嬷:“谢禄才的二儿子都买凶要杀主母了。大爷震怒难道不应该?”
谢大夫人面皮一紧,这才想起来裴芷差点被撞得小产了。若是被谢禄才二儿子得了手,那就不是谢家在亲眷面前没面子的事了,是丢了子嗣的大事。
谢大夫人讪讪道:“应该的,应该的。抓得好。”
周嬷嬷心里叹了口气。
那边,谢大老爷听得谢玠一早来禀报,气得拔起剑就要将谢禄才杀了。
谢玠拉住他:“谢禄才已经被收押了。他的儿子们违抗家主,足够砍头了。”
谢大老爷咆哮:“只砍那老杀才的头又有什么用?必须千刀万剐之刑!”
谢玠面色沉沉,并未答应。
谢大老爷在书房中咆哮完了,对谢玠道:“你好言安抚新妇。就说会给她一个交代。”
谢玠见父亲如此震怒,心里的戾气反而少了许多。
“昨夜那件事儿子瞒着新妇,不想让她担忧。”
谢大老爷点头:“这也是。总之安心养胎为最重要。别的事不用管太多。”
谢玠眸色缓了缓,点了点头。
谢大老爷送走谢玠,在大书房来回踱步了许久,索性到了南风苑中。
他见了谢大夫人,劈头盖脸便伸手道:“你将库房的钥匙给我,账册也给我。”
谢大夫人眼皮一跳,立刻起身:“大老爷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谢大老爷不解释,只是催促。
谢大夫人本就心虚,见丈夫要这些东西也不敢不给,便吩咐让人拿了过来。
谢大老爷看了看一箱子的钥匙,还有好几大樟木箱子的账册,随意清点了下,点了点头。
“这些我暂时管着。”
“你身子不太好,等府中亲眷们走了之后,你要么与我一起南下住几个月养病,要么就闭门养病。你挑一样。”
谢大夫人呆愣许久:“大老爷这是要卸了我的掌家权?”
谢大老爷面无表情:“你可知道昨儿出的事?”
谢大夫人嘴唇颤抖,面上发白:“是,昨儿出了点事,谢禄才他……他贪了许多……”
谢大老爷看定她,比预料中的平静:“既然你知道这事,便也知道谢禄才的儿子买凶要撞小裴氏小产。”
“不怕你知道,我知道这消息时我恨不得杀人。谢禄才几代人靠着我们谢家活着,吃穿用度从来没有亏待过他,结果养出了一群狼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