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看出她的尴尬,连忙笑道:“自然是好的。侯爷待人都是面冷心热的。”
齐晚月朝着齐晚樱刮脸:“羞羞,你这是想嫁人了。不过你想也没用,如侯爷这般顶天立地的男人你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
齐晚樱被说得羞愧难当,赶紧去拧齐晚月的嘴。
齐晚春在旁边对裴芷笑道:“姐姐不要介怀。晚樱的婚事今年要么订了,要么要入宫了。”
她说着轻轻叹了口气。
齐家今年能出阁的小姐好几位。姿容最美,才情最好的是齐晚樱,其他几位小姐倒是中人之姿罢了。
所以齐晚樱被寄予厚望是很正常的。
她的婚事被谈得最多。她又正值情窦初开,自然是会遐想。
裴芷看向齐晚春,问她的婚事如何。
齐晚春在三女中年纪最大,最是沉稳。她听得裴芷问,便无所谓道:“不知道呢。大约是要相看平南侯府家的二世子吧。”
“我反正是不进宫的。父亲母亲也知道我性子懒散,没法子在宫里久待。”
裴芷见她如此洒脱,倒是在心里赞了一声。
齐晚月正挣脱齐晚樱的手,凑过来道:“我也与父亲母亲说了,若是要我进宫,我就吊死在他们寝屋门口。”
说着,还吐了吐舌。
裴芷一愣,与齐晚春一起笑出声来。
轮到齐晚樱了。她住了手,不知所措。
裴芷见她玉面羞红,少女心思显露出来,便知道她其实是没什么主意的。
齐晚樱想了一会儿,叹气:“我大概得进宫了。”
“听说皇上是一位面容很和善的仁君……”
裴芷心里叹了口气,不想点破。
皇帝是看着仁善,但他也是无情的。那个即将被废的皇后就是前车之鉴。
不过有些话她实在不能说出口。
若是齐家已经打定主意将最美的女儿送进宫去,搏一搏空出来的凤位。她就算阻止了齐晚樱,还会有另一位齐晚樱的。
晚膳便在嬉闹中结束了。
三位齐家小姐知道裴芷身怀有孕,不敢打扰,连茶都不留着用便告辞回客院。
裴芷挂记着谢玠,于是不便留着她们。
裴芷见她们要走了,便让人去送。自己则回了小厨房看看炖煮的药膳如何了。
齐家三姐妹捧着裴芷送的云锦,边走边说着话。
刚出了松风院,突然有道黑影朝着她们冲撞了过来。
天黑,道又狭窄,齐家三姐妹被猛地一撞,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连连惊叫。
那人浑身带着酒气,趁乱冲了进去还抓着一人摸了一把,顺势拿了一条帕子还是汗巾什么的,匆匆爬起来就跑了。
齐家三姐妹被那人一冲,跌坐在地上。
特别是齐晚春后脑着地,痛得半天不出声。齐晚樱只觉得自己被人胡乱摸了一把,腰间的东西被拿走,还被摸到了胸口。
她又害怕又急,哇地一声哭出声来。
齐晚月稍好些,但她看见齐晚春躺在地上没动静,齐晚樱又坐在地上哭,顿时不知该怎么办。
事发突然,丫鬟们又一个个胆小如鼠,混乱成一团竟将那人放走了。
齐晚樱手软脚软,检查身上的东西,只觉得天塌了般。
“我的帕子被拿走了。”她呜呜哭了起来,“天杀的,怎么会有人抢我的帕子。”
齐晚月六神无主:“这下怎么办?”
下人们赶紧进去禀报裴芷,正巧谢玠用完饭走了出来。下人将松风院前面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禀报了过去。
谢玠眉一挑,紧抿薄唇走了出去。
敢在松风院门口闹事,怕不是活腻了。
下人道:“要不要禀报给少夫人?”
谢玠:“不用。将消息封锁起来。松风院临近几道门都锁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过。”
他捏了捏手掌,眉间神色沉冷,杀气四溢。
今日裴芷惩治了谢府中的巨贪,就有人借酒在松风苑门口闹出事端。保不齐是同一批人做的。
谢玠一声令下,松风院前后便来了许多手持棍棒的家丁。
齐家三位小姐则被安置到了松风院旁边一处暖阁中歇脚。
齐晚春被撞得最重,脑后撞出一个大包,人懵懵的。说不清撞的人是谁,而齐晚月受伤最轻,只是受了惊。
唯有齐晚樱最是难过,哭个不停,齐晚月问她伤到哪儿她也不说。
只是一味捂着脸哭。
谢玠进了暖阁中见的便是这样局面。
三位齐家小姐见来的是谢玠,俱是一愣。齐晚月急忙道:“侯爷,那人喝了酒,抓住了只要看喝没喝酒就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