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便推了过去。
裴芷含笑道:“钱尚宫拿着吧。人人都有份的。就当大家伙沾沾喜气。”
说完,又让梅心捧着一个红漆盘,上面用红纸包着一份份红封。
大小不一,整整齐齐,足有百份之多。
钱尚宫吓了一跳。
她还以为裴芷给的是总的。因为她手下四位女官,十二位女史,还有若干位宫女,太监。总计人数近百人。
若是裴芷单单给了她这份。按道理她得往下分。每个人均分便很薄。
可现在,眼见得裴芷又让人捧出来这么多红封,便知道手上这一份单单只给自己的。
钱尚宫心里又吃惊又欣喜,连忙再次谢过。
心道:这位侯夫人看着年轻,做事却是大气又得体,果然谢侯选了她是有道理的。
钱尚宫捧着托盘千恩万谢走了。到了门口便对身边的女史说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钱尚宫与贴身女史拆了几份红封,又是吓了一跳。
她手中那一份是纹银一百一张的银票,足足十张。
四位女官的,一份是五张,一共五百两。女史三百,宫女太监每人一百两。
几人看得都呆住了。
荣恩侯夫人竟然这般大方,她们拿着银子都觉得烫手。
要知道就算如钱尚宫这样品级的尚宫,在宫中辛劳一年都攒不下一百两。更别提那些宫女与太监们。
一百两都可以将他们的命买了。
就没见过这么大方的主子。
有女官迟疑道:“是不是给错了?”
钱尚宫捏着红封道:“错是错不了的。只是侯夫人给这么多,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叫我们办什么难办的事?”
女官摇头:“后天早上谢侯便要回京了。用到我们的也不多。”
几人猜来猜去都不得要领,索性都不猜了。
总之,以后侯夫人再差遣什么,她们定要竭尽全力办好办妥。
那边裴芷给了红封,便觉得该办的事办妥了一项,心里稍稍安稳。
她知道给的多了,但这钱是买名声的银子,有些事在行宫中发生了,便不会传到京中。
更何况大爷与她说过,小鬼难缠。越是地位低微的人越是要示恩。
用权势逼迫他们,只会让人心里积怨甚多。
还不如多散点钱财,让下人好过,也能给主家买个好名声。
裴芷用过早膳,歇了歇便去给淑太妃请安。
到了云瑶殿,淑太妃正与太医说话。见她来了便让太医退下。
裴芷行礼之后问了淑太妃安,又问起谢大夫人身子如何,是否能见她。
淑太妃道:“你婆母还不太爽利,我让她先去寺中吃几天斋,清心一番就好了。”
“刚才太医便是与本宫确定谢大夫人调养方子,总之得调养好些才能回京。”
裴芷心中愕然,她没想到淑太妃手段如此犀利。
言下之意谢大夫人自由还得看她的意思。
淑太妃见裴芷神色异样,心中笑了笑。
她刚才便是有意让裴芷瞧见。让裴芷知道堂堂谢家主母都得仰仗她的鼻息,更何况她这新入门的少夫人。
淑太妃说起后天早上行程,问道:“听阿玠说,你们回京要回侯府,并不是谢府。”
裴芷点头:“侯爷是这么说起的。”
淑太妃皱了皱眉:“阿玠做事有些不管不顾,你身为谢家新妇平日也得规劝一二。”
“我认为眼下去了侯府是有些急了。让他再三思。”
裴芷温顺应了。
淑太妃见她娴静乖巧,心中十分满意。
在她心中,裴芷比谢大夫人好太多。
谢大夫人虽也听话,但她在大事上沉不住气,没什么脑子。
裴芷听话,但是给人一种沉稳镇定的好感。
总之,现在淑太妃对裴芷十分满意,而且越看越是喜欢。
淑太妃喜欢的便会让如沐春风。一应安排与思虑,都会让人觉得她是真心为了对方着想。
但裴芷深知眼前的和睦不过是利益一致时的幻象,等到哪日,她身上没了利用价值,又或是淑太妃得知她无法被驱使。
那她就是敌人,就是该死的。
裴芷与淑太妃说着话,突然一位宫女匆匆前来。
宫女见到裴芷脸色变了变,要说出口的话憋了回去。
淑太妃见状蹙眉:“有什么话就说,支支吾吾的不成体统。”
宫女无奈道:“谢大夫人不肯服药,也不肯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