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从她面前抽走了礼单,皱眉:“又发呆?说过了,不许在我面前发呆。”
裴芷醒过神来,歉然道:“大爷别生气了。是我错了。”
谢玠瞥着她,似笑非笑:“如今认错倒是很顺溜,但屡错不改也是你。”
裴芷听得他这么说,粉面涨红:“大爷不能这么说。我心里有苦恼,自然是会发呆的。”
谢玠见她粉面又浮起红晕,想起她的性子便不纠缠这个问题。
他慢慢问道:“到底有什么苦恼?”
裴芷小心看了他一眼:“大爷就没有苦恼吗?”
她实在是佩服大爷。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刚刚从云瑶殿出来,他便恢复如常,丝毫不觉得谢大夫人被气晕,又或者是将来回京千头万绪该怎么办才好。
谢玠端了一杯安神茶,慢慢撇去茶盏上的浮沫,道:“自然是有苦恼。不过,既然是苦恼,那便是难解的事。”
“既然是难解的事,便不用今日想清楚。”
“时候到了,自然是有解决之道。”
裴芷:“……”
好高深,她没听懂。
裴芷叹了口气,低声问了回京的事怎么做。
她道:“回门便是一项难解的事。按法理,应该回岐山王氏。但我又是裴氏女,得回去裴家。可我又与母亲……”
眉间染上重重愁绪:“我与母亲这般……也不知她会不会闹我。”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低声道:“大爷,你说我该怎么办?”
说着,她黯然:“我这般家世复杂,不要说大爷听了觉得累。我都觉得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