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本宫决裂不成?从前他也不敢的……”
话还没说完,她便噤了声。
尚宫看出淑太妃心情极其不佳,便悄悄告辞了。
……
裴芷继续抄经,到了半夜便觉得眼皮沉重,手脚也都麻了。
她照旧起身活动手脚,顺便将最后剩下冷硬的馒头全吃了。感受到腹中饱了点,她便点了残纸烤火为自己取暖。
守在门口的两个宫女便有些受不住了。
她们冷冷讥讽道:“裴女官,你是打算在这里住下不成?”
“实话告诉你,你一日不改主意。太妃娘娘一日便不会放过你。”
“就是,就算谢侯来了也无济于事。太妃娘娘可是谢侯的姑母。孰轻孰重,谢侯还是分得清楚的。”
“……”
裴芷静静听着。
她们是在瓦解她的意志。
她早一刻认输服软,两位宫女也就不用跟着她受罪。说不定还能得了赏赐。
裴芷默默烤火完了,又去与两位宫女讨要抄经的宣纸。
两位宫女见她一副冥顽不灵的话,气得脸都黑了。
她们想动私刑,但又担心裴芷身上落下什么伤痕将来交代不清,便忍着气去拿了宣纸。
裴芷拿了宣纸,还轻声道谢。
两位宫女越发气闷。她们发现自己当真小瞧了裴芷。
这女人让人生气的本事是真的好。
正当裴芷进屋继续要抄经时,不远处一点烛火缓缓朝着她的屋子方向走来。
先是一点,而后是后面两排宫人垂首恭恭敬敬跟着。
裴芷在屋中并未发现屋外已经被星星点点的灯笼围住了。刚才还讥讽她的两位宫女已经惊慌失措跪下,看着无声无息走来的一位长身玉立的男子。
他一身银灰长袍,容色清俊,指了指那屋子。
淡淡道:“开门。”
两位宫女犹如听到了鬼怪呼唤,面如土色:“安王殿下……这……这是太妃娘娘的命令……”
那人神情异常平静:“我说了,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