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破涕为笑,笑完又觉得难为情。
便嗔怪悄悄瞪了他一眼。
没想到这一眼却被谢玠看见了。
他冷厉的面上一怔,随即手便捏住了她的下颌,蹙眉:“你刚才这般看我,什么意思?”
裴芷被他捏住了脸,再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哭笑不得。
“大爷吓到我了。”她轻声道,眸光似春水,“以后不许再说这些奇怪的话来。”
时到今日,他还问她愿不愿意嫁。
她又不是朝三暮四的女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变心?
谢玠想了想,放开她,点头:“好,以后不说。”
他做事极少瞻前顾后地反复,生平唯独这一件竟生出迟疑。
她不明白嫁与他的凶险,他却不能欺负她的无知。
本想今夜与她说清楚,剖析明白,但见了面却也只潦草问了一句“嫁我悔不悔”,便再没有别的解释。
谢玠垂下眼帘,压下心底异样,问道:“奉戍怎么还没来。”
裴芷这才有心思唤来下人去前边看看。
过了一会儿,奉戍果然捧着热腾腾的馄饨来了。
他见谢玠与裴芷相对而坐,便心生欢喜,说起了贞娘子特地多送了一碗,还给了家里腌的酱菜说要给侯爷与裴芷尝尝。
奉戍:“没了混混青皮打扰,贞娘子生意越来越不错。一个劲谢着侯爷呢。”
谢玠与裴芷一边用着馄饨,一边听着。
裴芷忽地问:“贞娘子的厨艺好不好?”
奉戍愣了片刻:“应该是好的。小姐你瞧她馄饨皮做的弹牙筋道,骨汤熬得那么香,功夫应该是极好的。”
裴芷问了一嘴便不再说话。
谢玠看了她一眼,慢慢道:“你若喜欢贞娘子的手艺,以后便将她招进侯府中为你操持小厨房。”
裴芷的脸瞬间又红了,不好意思抬头看了他一眼。
大爷太聪明。
她才说了头一句,他已经知道她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