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比赛过后,他们迎来了本学期最盛大的一场活动——告别会。
真波身穿正装,早早地出现在报告厅。原下惠的班级座位在他后面,小梨很是惊讶地望着前面。
“真是难得啊,真波今天竟然没迟到!”
可见“迟到大王”已经深入人心。
原下惠笑盈盈:“再心大的人也有在意的事嘛。”
学生会主持演讲,他们播报三年来学长们成就———为个人、也是为学校争夺获得的种种荣誉。
台下掌声一片,优秀毕业生发言,校领导发言……以往枯燥的内容,大家听得都很认真。
记得有人曾说过离别是重逢的开始,每一次的离别都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她已经开始期待了。
在大家眼泪汪汪告别之际,原下惠和真波溜到煤总常去的地点,然后见到了荒北学长。
这位学长总是凶凶巴巴地做着温柔的事,表面冷淡但比任何人都热爱车队。
“来了?”他率先打招呼。
原下惠:“……”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不喜欢面对离别说舍不得,也不擅长假装洒脱去告别。
真波递给他一瓶可口可乐。
学长迟疑:“我更喜欢百事。”
真波“哦”了一声,收回手便打开自己喝了口。
“那下次再请学长喝。”
原下惠:“……”
刚想伸手的荒北:“……”真不可爱。
这个插曲让原下惠放松了。她蹲下揉捏煤总的耳朵,然后把它抱在怀里。
“我们会好好照顾它的!请学长放心!”
荒北挑了挑眉没说话。
原下惠继续说:“所以……学长有时间记得来看看!”
“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荒北站起身,伸手在真波肩上拍了拍。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他转身离开。
不管是东堂学长,还是荒北学长面对离别总是表现得很酷。
“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眼泪汪汪的……”她带入了下,心情有些低落。
真波揉了揉她的脑袋,转移她的注意力:“我最近很庆幸一件事,小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我们在同一个年级,还可以在这里相处两年,最后还能同时毕业。”
那确实是一件值得安慰的事,玲子和小梨也是相同年级。安慰加倍!
两个人离得比较近,原下惠仰头看他。不知是不是穿了正装的原因,她总觉得真波成熟不少。
这次是连着外貌一起的成熟。
“昨天比赛的时候,东堂学长问我骑车开心吗?”
“我告诉他,我很开心。”
“他说很羡慕我有对手可以马上见面,可以随时骑上自行车进行对话。”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停顿下,目光停留在前方树枝上颤动的叶子上:“我确实很幸运,但不仅仅是因为小野田。”
“三年时间没有听起来那么长,更别说屈指可数的比赛了。学长每天打电话给卷岛前辈是为了不想错过任何一次机会。如果没有遇见你,我也许也会跟学长一样,满心想着和小野田一起骑车。”
原下惠谨慎询问:“那你现在的想法是?”
完了完了,好基友要原地解散了吗?她终于要变成电视剧里的红颜祸水了吗?
“嗯……怎么说呢,大概是没那么固执了吧。我一直都把骑车作为快乐的目标,觉得只有在穿过林间的风声中才能感受到心动与平静。“
“久而久之就开始对别的都不太在意起来,也忘记了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事可以去做。”
他望向她思考的样子,脸上露出笑意。然后便把飘散的话题带回来。
“每个人都会有很多身份,不同阶段不同身份。不同的身份又会给人带来不同的快乐与感受。所以如果我们把每一次离别都当成在更新自己的身份,是在面对更大世界的时候,离别的意义就有些不一样了。”
“如果这样想的话,小惠会不会好受些?”
叽里咕噜说了很多,道理也很有道理。
原下惠:盯———
真波:?
他垮下脸,呆毛一塌:“一点都没安慰到吗?”
“有安慰到啦,我只是想看看真波现在是处于什么身份。”小惠赶紧给予反馈。
那当然——
“是你的男朋友。”
煤总舔了舔爪,从她怀中优雅跳下。真波顺势牵住她的手。
原下惠低头笑:“谢谢你,真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