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而这些土垛就是到时给人畜用的。”
李香点了点头:“只是这样下来,还是会有人的屋子和土地受灾。”
“嗯,不过这一片地势低洼,土地也贫瘠,即便真被淹了损失也不会太大。如果不主动分洪,等河水自个儿随意漫灌,那良田也成沙田了。”
李香接着问道:“那为何不直接把此处的百姓劝走?等汛期过后再把他们安置回来?”
“已经劝过了,但百姓都安土重迁,哪个愿意走?除非亲眼看着洪水到了脚下,他们才肯走。
不过这段时间我让张同知对这地方的人员财产都进行了登记。若是到时真用这地方分洪,也好补偿他们。”
唐子羽说的时候,李香就在一旁认真地看着他。听到他连这些都考虑好的时候,李香的目光更柔和了几分。
“怎么了?”见李香也不说话,光盯着自己看,唐子羽开口问道。
“我和公子同在扬州三年,为何竟然没能早一天结识呢?不过我那时倒是听过你苏家大少的名声。”
唐子羽不由一笑:“恐怕不是什么好名声吧!”
“是,那会儿我只以为公子是个寻常纨绔子弟。”
“我也只以为李姑娘是个寻常姑娘。”
说到这里的时候,两人相视了一瞬,唐子羽赶紧将目光移了开去。
而这时,张桂芳急急火火地走了过来。
“大人,急事。”
唐子羽赶紧敛容正色:“张同知,是什么急事?”
张桂芳在二人面前停了下来,然后自手中拿出了一份密匣:“大人上奏的奏折,圣上已经阅批,八百里加急送了过来。”
唐子羽一听,也赶忙接过,拆开密匣后,唐子羽立马看了起来。
只看了一眼,唐子羽的脸上就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李香和张桂芳看在眼里,但谁都没有出声询问。
过了一会儿,唐子羽才慢慢阖上了奏折:“我知道了,有劳张同知亲自来跑一趟。”
“大人说的哪里话,大人为两淮河务殚精竭虑,这段时间更是让下官受益匪浅,些许小事,何足挂齿。”
说完以后,张桂芳便告退了。
而唐子羽站在那里,还在想着李淏写在奏折上的话。
“可是圣上不同意?”李香见唐子羽也不说话,便开口询问了起来。重挖河道,把三条河彻底分离的想法,唐子羽曾和她提过。
“没有。”唐子羽摇了摇头,他本要再说,最后想了想,把奏折直接递给了李香。
“你自己看吧。”
李香迟疑了下,还是接了过来。
然后,李香也只看了一眼便看完了,她同样也露出一脸古怪的表情。
因为奏折上李淏的批示很简单,就一句话。
“甚好,但银子从哪儿出?”
“这可是在讥诮公子?”李香询问道。
唐子羽摇了摇头:“圣上不是那种人,他写这话就是真的想问银子从哪儿出,绝非阴阳怪气。”
“这事儿怎么来问公子,这事儿不应该问圣上自个儿,问户部吗?如果连户部都不知道银子从哪儿出,问公子又有什么用?”
唐子羽解释道:“这几个工程所需的银两不少,如果是几十万两,朝廷怎么也能想出办法来。但几百万两,确实有点难了。即便圣上是天子,恐怕一时半会儿也凑不出这么大笔银子出来。”
“那圣上自个儿都没办法,公子又能有什么办法?几百万两,公子上哪儿去找?”李香为唐子羽打抱不平道。
“办法也不是没有。”唐子羽迟疑道。
李香一愣。
不是,这也能有办法吗?
几百万两,不是几百两。
但她也知道既然唐子羽这么说,就一定是有什么切实可行的主意。
就连她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什么办法?”
“这办法可能有点不太仁义,但我一时半会儿确实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哎呀,公子这时候你就别卖关子了。”李香急的把嘴里的梅子核也不含了。
唐子羽一笑:“很简单,就两个字。”
“哪两个字?”
“杀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