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羽虽然已经和她讲了什么叫“环割”、“环剥”,并且告诉她果树之所以不开花结果,是因为养分都输送给了根部。
但李小纨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哪里听得懂这些。
反正她看到的就是,好好的果树被唐子羽割了好些口子出来。
“好了,好了,小纨,别再埋怨你唐大哥了,那树再过几个月就长好了。”
李义山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也无法理解唐子羽好端端的,怎么和一棵果树较上劲儿了。
唉,可能还是少年心性吧。
“他才不是我唐大哥。”李小纨一点都不买账。
“小纨?”
师母的嗓音往上一拐,李小纨瞬间就不吱声了,端起碗来,连着往嘴里扒拉了好几口米饭。
然后又趁着师母不注意,悄悄瞪了唐子羽一眼。
唐子羽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这个时节正是促花的好时候。可惜要等明年才能看到结果,到时候李小纨就会知道自己是对的了。
他心下觉得可惜的同时,忽然也生出了一个想法。
虽然让他把大胤带入工业时代不可能,但把农业做好,也是一件意义重大的事。
倘使他能让大胤的粮食产量翻个一番儿,这不比什么功劳大?很多问题说到底都是穷闹的。
不过这事儿得好好筹谋一番。
......
吃过饭后,李义山和唐子羽走在一处。
“魏尚书那边怎么说?”
“他的意思是,这几天先在圣上面前捧一捧梅俞。到时候再把这档子事抖落出来,再找些他别的旧事,一块儿上书弹劾他。”
唐子羽摇了摇头,这些老家伙们,还真是一肚子的坏水。
这样一来,无疑会让圣上更生梅俞的气。
“不过先生,我觉得此次舞弊八成和梅侍讲无关。到时候查明真相,现在所做的一切恐怕还是没用。”
“呵呵,怎么会没用,只要让圣上心中恶了此人,真相是什么就不重要了。”
唐子羽没再说话,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政治不该是揣摩上位者的心思,而应该是努力向土地去求索。
不过他也理解李义山,若无一定手段,在朝堂上站都站不稳,何谈其他。
......
次日,一到礼部,唐子羽就直奔存放档案文书的档房。
“唐主事。”负责官档房的经承行礼道。
“上届赣州乡试的答卷放在哪儿?”
“在这边,我来给唐主事你带路。”
唐子羽跟着那名小吏转了几圈,走向了一排木架。
“这些便是了,唐主事你要查谁的答卷,我来帮你找。”
“不必了,你自去忙吧,有事我再唤你。”
接着,唐子羽便从木架上把那些答卷一份一份取出,逐个看了起来。
许多他只看一眼,便又重新装好,放了回去。
第一份,没有异常。
第二份,没有。
……
一个时辰后,他看到了一个名字——黄玠,乡试一百四十三名。
上面的运笔习惯、字迹,和戴守义的大差不差。而且姓名籍贯处,确有粘贴过的痕迹,只是被弥封的印章掩盖了。
唐子羽心头一沉,把这封答卷单独拿了出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叫来了刚刚的那名经承。
“上上届赣州乡试的答卷放在哪儿?”
听到唐子羽的话,那小吏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上上届的?那些不在档房,在后面的库房里,我带唐主事你过去。”
进到满是灰尘的屋子后。
“就是这些了,唐主事,你要找什么,用不用我帮你找?”
“不必了,除了这些,赣州最近十届乡试,其余几届的答卷又放在哪里?”
这次那名小吏彻底错愕了。
“唐主事,你找那些干什么?最近十届,那最远的可就是三十年前了。
当时的卷宗,咱礼部衙门倒是没扔,但也不可能分门别类的放好。而且这么些年过去,虫吃鼠咬,不指定成什么样了?”
“无妨,你只许告诉我哪些是就行了。”
“那唐主事你得等小人先找找看,那么久远的卷宗,具体放在哪儿,我都记不大准。”
“那你先去找吧,我先看这些,辛苦。”
“嘿嘿,唐主事您客气。”
......
散衙的时候,唐子羽还在看上上届的答卷。而那名小吏,同样也还在库房里辨认,哪些是赣州前几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