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李重华。”
“可是重华公主,这次的探花郎?”林芊芊讶异道。
“芊芊你知道她?我最开始并不知道她是女儿身,一路科举相伴行来,这才有了感情。”
林芊芊点了点头:“重华公主生得好看吗?”
“好看。”
在一个姑娘面前夸赞另一个姑娘,怎么看都不是明智的举动,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哦。”
林芊芊说话的同时,拿起已经烧开的茶壶,为二人各自斟了一杯茶。
随后,她漫不经心地问道:“和我比呢?”
唐子羽一愣,两者要怎么比?同样绝美的花朵,难道非得分一个优劣出来?
“初见她一如初见你。”
“还真是狡猾的回答。唐公子,能再和我说说你和她的事吗?比如书上的批注是怎么回事?你们科举路上又发生过什么?”
唐子羽迟疑了下,还是讲了起来。
林芊芊听的很认真,有时候两人的眼神会不经意间对视,林芊芊的眼珠无比明亮,但唐子羽还是瞧不出她内心的波澜来。
屋内渐黑,只有火光映照着他们二人的面颊。
听完唐子羽的讲述,林芊芊叹了一声:“也难怪你会动心了,如果换作是我,回到客舍的时候,看着那一条条批注,也会和你一样认定她。”
唐子羽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这时候更应该说他对林芊芊如何如何?可这般功利的话,他却始终说不出口。
而这时撸起袖子的佩儿走了进来。
“姑娘,你猜怎么着,我真的把那些柴给劈完了。”
林芊芊回过神来,脸上的那层落寞瞬间敛去,又变成了那个温柔端庄的大家闺秀。
“刚好我们的话也讲完了,走吧,佩儿,已经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唐子羽站起身来,没有再说挽留的话,将二人送至门口。
“芊芊,我前段时间在信里和你说的事……”
在林芊芊即将上马车之际,唐子羽忽然开口道。
他指的是前段时间他在京城寄给林芊芊的信,信的最后他说想邀请林芊芊寻幽访胜。
林芊芊却没有回话,径直上了马车。
唐子羽的心猛然沉到了谷底,她真的生气了。
就在唐子羽难过之际,林芊芊从车帘探出头来。
“不是早就说好了吗?难道唐公子你现在想反悔?”
唐子羽笑了起来:“芊芊你守信,我又岂会失约。天黑路远,一路小心。”
马车辘辘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里。唐子羽却依旧站在门口,望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马车上。
“姑娘,我还以为你不会理唐公子了呢?”佩儿说道。
“佩儿你怎么会这么说?”
“姑娘,虽然我有点笨,但耳朵却灵的很。你和唐公子屋里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要不然我为什么不早不晚,刚好那会儿进去。”
林芊芊轻点了下佩儿的脑袋:“都学会偷听了。”
“嘿嘿,我不是故意的,是唐公子声音太大了。姑娘你不生唐公子的气吗?”佩儿疑惑道。
“我倒是想生气,可我和他一无山盟海誓,二没有互许终身,又有什么立场去生他的气呢。”
“姑娘真的不生气?”
佩儿跟了林芊芊这么多年,哪会瞧不出自家姑娘的心情来。
林芊芊无奈一叹:“谁说佩儿你笨了,我看你聪明的很。”
她倒是想生气,可看到唐子羽,她压根就生不起气来。
经过这么多事以后,唐子羽早在她的心中,她的心里不可能再有其他人。
而且她瞧的出,唐子羽对她的情意亦是出自真心。
可越是这样,越让她迷茫。
男儿的心到底是怎么长的,为什么已经有了一个人,还能容得下另外一个人呢?
而且,他也是个笨蛋,一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
不过真说了,反而就不是他了。
只是真希望当时陪他一路科举的是自己。
……
毕竟有负于人,唐子羽一晚上没睡好。
可经过一晚上的辗转反侧,唐子羽早想得明白,无论是林芊芊还是李重华,他都不可能放弃。
放手让他们嫁给别的男人,抱歉,他做不到。
只是连古人都说,“情到多处情转薄,而今真个悔多情”。
以后他还是得慎重些,不能再轻易招惹别的姑娘了,一切情都是债。
唐子羽正在院子里晨练,外面响起了叩门声。
唐子羽一开门,立马惊喜道:“老金,巧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