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儿俩一个胜一个开心。
“爷爷,咱们又该改名字了吧。之前叫三元馉饳,现在是不是该叫六元馉饳了?”小宋问道。
老宋一听,仰起头琢磨起来。
“六元馉饳,六元馉饳,听起来不是很顺口,而且别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如干脆就叫状元馉饳好了。
小宋眼睛一亮:“状元馉饳,这个名字好。要是唐状元多会儿再来金陵,让他帮咱们亲手写个名字,那就更好了。”
老宋一脸慈祥地笑了笑,自家孙女儿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些。
先不说以后想见状元一面有多难,即便真的遇到,人家状元郎什么身份,哪还肯给他们题字。
……
和李重华告别后,唐子羽就踏上了归乡的路。
他只有三个月的假期,三个月后就得回京就职。
去掉赶路的时间,回扬州的时间,满打满算就只有一个多月。
不过和进京赶考那会儿不同,现在是四月天气,正是最适合出游赶路的时节。
而且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唐子羽是状元的身份。沿路驿站在看到他的腰牌后,一个赛一个郑重,都力所能及地给唐子羽行方便。马给最好的,房间也给最好的。
不过到了江南省以后,唐子羽就尽量避开了驿站,他不想让江南省官府知道他已经回来了。
按照惯例,官府还要隆重迎接他,带着他再在家乡的街上走一圈。
虽然唐子羽也享受这份荣光,但已经在京里听了不少夸赞的话,实在没必要再来一遍了。
没有惊扰官府,唐子羽自个儿回到了扬州城。
……
唐子羽站在一家店铺门前,看着门口正上方的“锦绣衣铺”四个大字,不由叹了一声。
还好这家店铺还在,要不然他就得失信了。
唐子羽径直走了进去。
现在是中午,这店铺里压根就没客人,而店老板也正在那儿打瞌睡,根本没注意到唐子羽的到来。
唐子羽四处看了看,发现这地方还和两年前一样,没什么大的变化。
他这才走上前去,轻轻叩了叩柜台。
被人无端惊扰好梦,那店老板也有些许不耐。但知道是客人,还是强压着心底的火气说道:
“客官,你看看要点儿什么?”
唐子羽也不答话,只是默默注视着店老板。
而渐渐清醒的店老板,也打量起了眼前的客人。
他忽然瞳孔一缩,觉得眼前之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看店老板的反应,唐子羽出言提醒道:
“店老板可还记得我,大前年的腊月,我从你这儿白拿了一件衣服,当时没有给银子,当时我说过绝不会赖账。”(第3章)
店老板脑袋陡然清醒过来:“你是苏大少爷!”
唐子羽笑了笑:“店老板终于记起来了。”
而知道眼前人就是当初那个被族谱除名,寒冬腊月被赶出家门的苏家大少爷后,他更迷惑了。
“苏大少,这些年您都上哪儿去了?我看您神采奕奕,离开苏家这几年应该还不错吧。
前段时间,扬州没少传您的消息,说您改名叫什么唐子羽。可我前几天才知道,唐子羽不是新科状元嘛?这些人编的可是有够离谱的。”
唐子羽笑了笑:“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当年情非得已骗了你,如今便把当时欠你的衣裳钱尽数补上。”
“不用……不用。”店老板连连推辞,“过了两年多,您还能想着这事儿就够了,一件衣服成本没多少。”
唐子羽却没理会,解下腰间的荷包,摸出了一锭五两的金子,放在了柜台上。
五两金子倒也不是太多,也就是五十两银子,当时那件衣服大概就值十两银子。
但金子比较难得,市面上基本见不到。
“好了,你我两清,在下告辞。”
店老板呆住了,当然不是因为柜台上的那锭金子,而是因为唐子羽在解荷包时,他看到了唐子羽系在腰间的官员腰牌。
他是官员?
他怎么是官员了?
店老板脑袋反应再慢,此刻也终于反应过来,传闻是真的。
苏大少真的改名叫唐子羽,而苏大少就是如今的状元郎。
原本在店老板脑袋已经变模糊的画面,此刻却莫名其妙变得清晰起来。
当时,寒冬腊月,苏大少穿着一身白色的亵衣,靠着谎话,从他这儿骗走了一件衣服,那该是他人生最狼狈的时候。而现在……
店老板看着唐子羽远去的身影,心中一阵激荡。
……
离开锦绣衣铺,唐子羽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