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市亮如白昼,游人如织,车马塞路。
舞龙、舞狮、踩高跷还有歌舞,各色各样的表演充斥其间。
喧嚣的声音直达云霄。
“夫君,听说今夜陛下和皇后娘娘也会出游。”
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向着身边人说道。
“是啊,陛下、皇后娘娘有与民同乐之心,长安百姓们也正好借此机会一睹天颜。”
说话的人手中抱了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儿,小男孩儿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不安分地到处乱看,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热闹的景象。
“爹,娘,我要下来自个儿走。”
小男孩儿见他父亲身后有不少儿童正在到处追逐打闹,不由笑了起来,也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敏儿,现在人太多了,还是让爹爹抱着你吧。”
“我不,我不,我就要自个儿走。”小男孩儿不依不饶地闹腾起来,在父亲怀中不停地扑腾。
“好了,夫君,把敏儿放下来吧,让他自个儿走一走。只是你们几个,务必看顾好敏儿。人这么多,万不可让敏儿走散。”
“是!”
跟随的仆人齐齐应了一声。
而这时,在他们对面,一大群装扮怪异、戴着面具的人迎面而来。
“夫君,瞧,是傩百戏。”
男子点了点头:“许是教坊司的人。”
那些人一边走一边跳地行了过来,而还有不少百姓紧紧围跟着他们。
到了他们面前,那些傩百戏的人四散开,高蹈起来。
人们一时不由贪看起来。
表演片刻,那些傩百戏的人又重新聚拢在一起,一边走一边跳地形远了。
“今年这些倒是比去年有意思的紧。”妇人赞叹道。
而身边的男子并没有附和,而是焦急道:
“坏了,夫人,敏儿呢?”
......
一路行了过来,唐子羽为长安的上元夜赞叹不已。
只能说长安不愧是长安。
也许后世的发达程度和人数远超眼下的大胤,可那种浓烈的节日氛围,大胤不知超过后世多少倍。
而且,到了今天唐子羽才知道,在古代也有明星。
刚刚爱晚楼前,当那个名叫崔圭的人出来,人们山呼海啸,那股热情简直无可比拟。
崔圭连着唱了好几首诗词,还有一首是唐子羽去年假托笑笑生之名写的《青玉案·元夕》。
唐子羽不禁想,大概在唐朝享有盛名的李龟年就是干这行的。
不过他并不太会欣赏这种形式的表演,也听不出个好坏,就是凑个热闹。
眼看马上就要到他与李重华约定的时辰,唐子羽向着二人约定好的地点走去。
只有到了今夜,才会知道,长安到底有多少人。
年轻的男女就不说了,今夜最多的便是他们。
还有平时难得一见的内眷,时不时也能看到。
还有颤颤巍巍的老人,尚需人抱的小孩儿......
等等。
唐子羽突然停了下来。
刚刚过去的那个人,怀中抱了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儿,行色匆匆,而他怀中的那个小孩儿哭闹不已。
当然,三四岁的小孩儿哭闹本就不是什么奇事,不哭闹才是奇事。
真正让唐子羽在意的是,那小孩儿身上的衣物一看就很华贵,而抱着他的那个人则穿的是一身普通衣服。
还有一点,那小孩儿原本头上是戴着一顶虎头帽的。
可刚才那顶帽子都快掉了,那人也不管不顾,只是一味的向前走去。
拐子!
唐子羽脑海中突然浮出了一个这样的念头。
古代人贩子不是没有,而是很多。
虽然唐子羽不敢确保刚才那人一定是拐子,可他心中既然已经想到了这种可能,岂能袖手旁观?
唐子羽又向前望了一眼,一咬牙。
顾不得惊世骇俗,他一转身之后,立马腾身而起,借着轻身功夫,朝前追去。
虽然人多,但好在这条路没什么岔路,唐子羽朝前追了一段儿,就找到了刚刚那人。
但他并未直接出手,而是小心翼翼地跟在了那人身后。
万一这人有同伙儿,也正好一并收拾了,他最痛恨的就是人贩子。
而唐子羽越跟越确定,这人是人贩子这事儿,八九不离十。
小孩儿哭的都快喘不上气了,那人却根本不为所动,只是行色匆匆地赶路。
而随后,那人转入了一条小巷子中,唐子羽也立马跟了上去。
巷子里停了一辆马车,眼见那人就要上马车,唐子羽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