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公子不会遭遇什么不测了吧?”
城门口,晏菀青忧心忡忡地望着官道上往来的车马行人。
张管事摇头道:“应当不至于,老奴跟随老爷往来经商多年,虽然不会功夫,但起码的眼力还是有的。
那唐公子的功夫一看就是正统路子,不是自个儿瞎练的野孤禅。即便对方人多势众打不过,自保应当是无虞的。”
听了张管事的话,晏菀青的忧虑却并未减少。
“可我忽然想起,唐公子跟着咱们这几天,好像一直病恹恹的。那么多人,一个不留神,不就栽那些人手里了?而且群狼环伺,他最后到底要如何脱身?”
沈琳琼叹道:“唉,早知道我便留下了。唐公子一介武夫,尚且能舍己为人,我读圣贤书的,却抱头鼠窜,真是惭愧啊。”
“沈公子无须自责,我们留下多半也是拖后腿的,只希望唐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了。”
晏菀青看着沈琳琼说道。
经过马匪一事,她对眼前男子的观感更好了。
沈琳琼明明可以自个儿走,却还是选择留下来和她们同生共死,这份勇气可不是谁都有的。
可是在心底,她又觉得这种行径有些——蠢。
如果是无关的人,她自然是希望这种人越多越好。
可如果是她夫君的话,她更希望能量力而行。
就如唐子羽那般,明明有能力,却还是没有直接上,而是趁匪首不备的时候,擒贼擒王。
当然,如果非让她在唐子羽和沈琳琼之中挑一个的话,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沈琳琼。
武功好又怎样?又不能当饭吃,还是举人的身份实实在在。
如果沈琳琼再能会试高中的话,那两人就更是天上地下了。
但毕竟是唐子羽在他们绝望之际,将他们救了出来。
他们的心也不是金石,岂能无动于衷。
“那我们再在宿州多等一日吧,张叔,安排几个人在城门守着,让他们看仔细点儿,见了唐公子第一时间来禀报。”晏菀青吩咐道。
“姑娘只管放心,唐公子刚刚把他们从贼人手底下救出来,他们绝对看不漏。”
结果多等了一日,依旧没见唐子羽的身影。
其实,昨天他们甫入宿州城,就去报了官,说有马匪劫掠进京会试的举人,还意图加害。
等当地官员见到沈琳琼的文解,证实他确实是应试举人后,不敢怠慢,立马差了一队人马,前去查看。
而今日,那队人马已经回来了。
果不其然,什么发现也没有。
当地官员只是允诺,此事性质恶劣,会禀告上峰,绝不姑息这伙马匪。
但多等一日,依旧没有唐子羽的消息,众人心中的担忧又多了几分。
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在此地干等着,还是继续上了路。
而有了之前的教训,商队的人行路更加谨慎,都是选择人多的官道走。
碰到偏僻的地方,尽量选择与其他商队一起。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洛阳。
......
“姑娘,你瞧前面那位公子眼不眼熟?”张管事走到马车旁说道。
晏菀青挑起车帘,向前看去。
果然见前面一行车马中,有一位身形圆润的公子,样子甚是惫懒。
而跟在他身旁的那些人,一个个龙精虎猛,浑身上下充满了肃杀之气。
晏菀青顿时大喜过望:“是徐公子,快,快,快跟上去。”
从晏菀青这儿证实了前面人的身份,张管事立马吩咐人朝前追去。
“徐公子......徐公子留步。”
听到背后的喊声,徐辉勒住马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后方行来的商队。
而那些手下纷纷站定在他身前,警戒了起来。
徐辉挥了挥手:“无妨,许是哪个朋友。”
等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女子,徐辉笑道:“果然。”
“不期竟然能在此地遇到晏二姑娘,何其幸也!”徐辉高喊的同时,也翻身下了马。
晏菀青盈盈一福:“徐公子说的哪里话,碰上徐公子,该是小女的福气才是。”
“晏二姑娘这是又去哪里发财了?晏二姑娘永远这般亲力亲为。不过还是听我一句劝,你该趁早找个夫君才是,那就不必这般辛苦了。”
晏菀青一默,徐辉哪哪儿都好,就是说话太直接了点儿。
而沈琳琼这时也下了马车走了下来:“沈姑娘,这位公子是?”
晏菀青当即为二人介绍了起来:“徐公子,这位是赣州来的沈琳琼沈公子,是赴京城会试的举子。
这位是徐辉徐公子,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