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应当是冲着自己来的,看来苏明轩已经开始了。
虽然唐子羽曾经纨绔过,但他黄赌毒一样不沾,自然并无什么把柄留下。
他唯一可供人攻讦的地方只有两处。
一是他更名换姓,在科举上冒籍了。
二是他脱离苏家,不认曾经的祖父母,听起来和孝道有违。
放在大胤,这两点中的任何一点,都足以按死一个人。
但唐子羽却半点也不慌。
武器只有放在会使用的人手中,才能发挥出威力。像苏家人的水平,还是太低了点儿。
曾经唐子羽疲于应付,只是因为把他们当作家人。
当不再把他们当作家人时,这些小小的伎俩,在他看来,简直可笑。
而侯瑾再见到春风得意的唐子羽,眼中有几分羡慕,又有几分敌意。
他刚才只是恰巧路过这里,听到人们争辩的事情。不由想到唐子羽就是苏澈这件事,自然少不得说上几句。
结果现在正主就站在了他面前。
“志在投秦,入境遂称夫张禄,名非霸越,乘舟乃效于陶朱。这两句话里的人都姓范,前一句说的是范雎,后一句说的则是范蠡。”
侯瑾下意识地解释了一句。
范雎是战国时期的魏国人。
他被人陷害通齐卖魏,相国魏齐轻信,险些将他打死。
死里逃生后,他化名张禄,逃往秦国。
而之后就开启了爽文模式。
在秦国,范雎得到了重用,成为了相国。
秦魏接壤,他提出了“远交近攻”的策略,为秦国采纳。
之后,在范雎执政下,秦国屡败列国,迅速强大。
而他的仇人魏齐,最后也被逼的自杀而亡,范雎也算大仇得报。
至于范蠡的故事家喻户晓。
他帮助勾践灭吴以后,说勾践可以共患难,但不可以共富贵。
于是他泛舟于五湖之上,化名陶朱公,成为富甲一方的商贾。
一细想,侯瑾才发现唐子羽举的这两个更名改姓的例子,确实贴切。
“哼,倒确实有几分急才。但范雎是为了复仇,范蠡是为了遁世,才选择了改名。
若有人只是为了脱离原来的家族,弃祖父母、叔伯、兄弟于不顾,改名换姓。依唐公子看来,这种人可算得上不孝不悌?”
侯瑾的语气咄咄逼人。
唐子羽一笑,说的这么具体,你何不直接报我的名字呢?
但他知道,如果在这事上,他连个小小的侯瑾都辩不过,又如何在天底下人面前站得住脚呢?
好,那就让你口服心服。
“哥哥。”
苏婉儿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跑到唐子羽的身边,一脸孺慕地望着他。
唐子羽一笑:“妹妹,一会儿我们再好好说,等我先料理了眼前的事。”
“嗯。”
苏婉儿乖巧地应了一声,人已经在她眼前了,晚点儿又有什么关系。
一旁的邓小玉也认真地打量着唐子羽,她总觉得婉儿的哥哥高中解元后,看起来比原来顺眼了。
而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侯公子刚刚问我的话,先不急回答,我倒想先问侯公子一个问题,若是父母亲人要害你,你该如何?”
唐子羽的问题同样尖锐。
谁知,侯瑾想都不想地答道:“俗话说的好,君要臣死,不得不死。父要子亡,不得不亡。”
唐子羽摇了摇头,亏侯瑾能说出这么违心的话。
“那侯公子还真是不孝。”
侯瑾呵呵一笑:“不孝?若你说我这是愚孝,我兴许还会承认。这怎么就不孝了?”
而围观的人显然更认同侯瑾的话。
“父要子亡,不得不亡,这种事,只有至孝之人才能做得到。”
“说的是。”
唐子羽轻轻一笑,指着跪在地上的那个汉子和旁边拿藤条的老者说道:
“譬如这二位,若这位老先生执意要用藤条抽死他儿子,而他儿子不闪不避,任由父亲抽死,让父亲被官府抓走判刑。那是孝吗?
这并非孝,而是陷他父亲于不义。
孔子曰,小杖则受,大杖则走,就是怕陷父母双亲于不义之地。
父要子亡,不得不亡,非是愚孝,实乃不孝。”
唐子羽说完,众人一听,纷纷赞叹道。
“说的倒也有理。”
“这辩驳的二人是谁啊?”有人好奇问道。
“另一位不认识,这边的是侯瑾侯大才子。”
“原来是侯公子!难怪一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