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羽还不饿,只喝了一点水,就开始答后面的经义题。
经义题并没有八股文那样严格的要求,但也不是光解释就完事了。还是需要发挥发挥,阐述一下个人的理解。
唐子羽的文采可能差点,但论起理解,本就阅读过大量后世典籍的他,这些自然是他的强项。
又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唐子羽把五道经义题全部答完。
如此一来,他就剩下一篇试贴诗没完成了。
答是不可能继续答了,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个不停。
唐子羽便开始生火做饭。
火其实也不是他生的,而是问号军要了一块烧红的炭,放在了带来的小泥炉里。
为了防止走水,考生是严禁携带火种的,点蜡烛、用火都得向号军申请。
熬了一点白粥,就着咸菜,吃着碎饼,唐子羽感觉瞬间恢复了力气。
果然,白粥这些升糖是最快的。
此时,天已经有些黑了。
其他号舍的蜡烛相继亮起。
唐子羽答的算比较快的,其他考生,估计此时才堪堪把策论写完。
隔壁的号舍也亮起了蜡烛,看着投在地上的影子,唐子羽不禁想象着李重华此时答题的样子。
试帖诗,唐子羽打算明天醒来再答。
原本无事可干的他,现在就可以去睡了。
但他决定还是陪着李重华答完。
同样点了一根蜡烛,唐子羽就在烛光下默默地坐着。
同样无聊的号军和同样无聊的唐子羽对视了好几眼。
看号军那眼神,似乎是在问,为什么别人都在奋笔疾书,就你一直不动弹?
更移漏转。
已经很晚了,但大部分号舍的烛光依然亮着。
这些考生的心态估计都是一样的,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把题目答到最好。
所以说,科举不仅仅是才学的比拼,亦是一场体力和意志力的比拼。
而那号军看唐子羽已经在那儿干坐了两个时辰,你不答倒是去睡啊,那号军心里吐槽道。
......
隔壁的烛光忽然熄灭了。
唐子羽心底一笑,终于答完了。
他也随即吹熄了自己的蜡烛。
而看到这场景,隔壁的李重华一愣。
但她随即反应过来,原来唐子羽竟是一直在等她。
一股甜蜜感忽然自心底升起。
夜晚。
唐子羽睡的正香时,忽然一阵哀嚎传来。
他抬起头仔细听去,原来是有考生不小心用油墨污了答卷。
不过他只哀嚎了几声,就被号军呵斥带走了。
唐子羽心中一叹,他太理解这个考生会失态了。答的这个时辰,到头来却功亏一篑,心态难免失衡。
只能说,科举这条路,对于普通人,尤其是既无家世,天资一般的普通人,真的是太难了。
而可笑的是,这条最难的路,却是大多数普通人想出头唯一的路。
......
第二日,唐子羽早早醒来。
又是简单洗漱,吃了点早餐过后,他也开始答最后的试帖诗。
说实话,在这鸡窝里已经待了两天两夜,真的是人困马乏。
而今天下午,他们就能被放出去了。
但是回去短暂的歇一晚,明天中午就又得重新入场,开始考第二场。
也不知道,这该死的考试安排,到底他娘的谁定的。
就不能多隔几天。
或者把这号舍稍微改善改善。
难不成是有些人自己淋过雨,那后面的人也得跟着淋?
在心底里骂完娘后,唐子羽平心静气了一会儿,才看向了最后一题。
题目很简单,只有寥寥几个字——赋得“别日何易会日难”得难字。
看着题目,唐子羽愣神了好半晌。
接着他不由苦笑道,想自个儿写一首诗就这么难吗?
没错,在这题目之下,有一首诗极度切题。
不过,唐子羽也明白其中缘由。
古人写的诗实在太多了,把能写的诗基本都写尽了。
随便说一个题目出来,古人绝对写过。
而且,那些名家有极度高产,好诗基本被那几个人给吟完了。
别人想再打破他们的藩篱,实在太难太难了。
不说别的,唐朝以来,诗歌感觉一代不如一代,名家也是一代比一代少。
诗必盛唐,这话确实很有道理。
题目中的“别日何易会日难”出自曹丕的《燕歌行二首·其二》。当然比起这首来,他的《燕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