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完却丝毫不觉得长,只觉得意犹未尽。
“笑笑生还真是大手笔啊!”
有人忍不住感慨道。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唉,这等宛然天成的诗句,笑笑生却信手拈来。”
“下次《新报》若出大胤文人的排行榜,笑笑生当是榜首!”
“说的是。这等诗文,莫说我们,即便是大胤其他名宿来,也只有望洋兴叹的份儿。”
侯瑾也静静坐下。
望洋兴叹,没错,确实是这样。
大胤的其他名宿,侯瑾虽然心里也佩服他们,但自视甚高的他,却觉得有朝一日,自己未必就比他们差了。
可面对笑笑生,他却只感觉心灰意冷。
无论如何,他都逾越不了这座高山。
笑笑生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这样的人不可能横空出世。
可想遍大胤有才名的人,却没有一个符合的。
而且笑笑生好像一直都只在扬州这边出现,难道他是扬州城的人?
那就更没人符和了。
扬州城有些才名的人,他基本都认识。
莫说冠绝当世了,超过他的,屈指都数的过来。
突然,一个名字跳入了侯瑾的脑海——唐子羽。
他心头莫名一跳。
但他立马笑着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他才二十岁左右,而且之前一直放荡冶游,哪来的这般才华?
娘胎里带来的吗?
他若真有此才,何须在府学苦读?早该名动大胤了!
他承认唐子羽一些流传出来的诗文是不错。
但若是苦心雕琢,有一两篇拿得出手的诗文,原也不是什么奇事。
唉,若是能得笑笑生指点一二,他能再进一步也未可知。
李香一双美目看着手中的《新报》,看着那篇《长恨歌》。
她自然景仰笑笑生。
这种景仰,并非只是对他才华的景仰,而是对他心思的景仰。
很多才高于世的人,都一副圣人忘情的样子。
而唯独笑笑生,让人感觉可亲可近。
会让她自称“我”,更会在看她跳舞时,眼含热泪。
正所谓“圣人忘情,最下不及情。情之所钟,正在我辈。”
笑笑生便是钟情之人。
只可惜,那次与笑笑生相见匆匆,再见也不知又是何时了。
据说,笑笑生曾在县试时,格外关照唐子羽。
这也是那日唐子羽来秦楼时,她特地上前的原因。
不过那唐子羽还真是有意思,竟然用这种方法,来替自个儿妹妹退亲。
只可惜,从那之后,秦楼好久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了。
只有些自命不凡的才子,和一些旦旦而伐的买春客。
......
“姑娘,这诗写得真的很好吗?”
佩儿不懂诗,但懂的此时林芊芊的表情。
她分明从林芊芊的眼中看到了惊奇,远超过她期望和想象的惊奇。
“是啊,没想到在《长生殿》的最后,笑笑生竟然还准备了这样一份大礼。”
林芊芊将手中的《新报》放下。
“笑笑生到底是不是唐公子啊。唉,如果真的是他,他还不如干脆承认算了,这样全天下人就都知道他了。”
佩儿也对这个困扰她们这么久的问题,很是苦恼。
“我却觉得,即便唐公子真是笑笑生,他不承认确实更好。”
“啊,为什么?”
“文人相轻,自古皆然。《长恨歌》是笑笑生所写,众人自会不吝赞美之词。可若是唐公子所写,恐怕很多人就会鸡蛋里挑骨头。
而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若众人知道笑笑生是谁,谁知道会有什么事发生。
我看笑笑生写这些,并非只是为了写而写,似乎是有很深的考量。
现在《新报》的影响力越来越大,金陵甚至都有了富文书坊的分店,也开始刊印《新报》了。”
佩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姑娘,春节之后,很快便是元宵了。你说,唐公子会再来吗?”
佩儿刚说完,立马纠正道:“我是说笑笑生。”
去年元宵节时,她们第一次见笑笑生,而且还一起放了灯。
那时候,佩儿曾说希望明年的元夕能够再见到他,可那会儿笑笑生并未答应。
林芊芊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
这会儿唐子羽怕是已经回了竹溪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