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轩揉了揉发胀的膝盖，嘴里骂骂咧咧道。
小五刚要伸手去给苏明轩揉膝盖，却被苏明轩敲了下手，苏明轩嗔怪地望了小五一眼。
小五赶紧把手一缩，讪讪笑道：
“您说她好端端的跟您做什么对呀，这不是等着自讨苦吃？不过不得不说，婉儿姑娘出落的是愈发标致了。”
“怎么着？看上她了，等哪天我让祖父把她许配给你？”
小五赶紧摆手，但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二少爷您说笑，婉儿姑娘仙子似的人物，嫁给我？我连这样的梦都不敢做。”
苏明轩本来嘴角也噙着笑，但听着小五说出的话，他突然一愣。
片刻后，他自言自语道：
“嫁人，嘿嘿，也不是不行。”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小五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接着，他欣喜若狂。
“若是二少爷真能玉成此事，莫说是给二少爷当牛做马，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小五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狗娘养的。”
苏明轩本来正在思忖，听着小五说出的话，这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小五，小五恭敬地俯下身去，脸上因兴奋而涨得通红。
苏明轩哑然失笑，他一脚踹在小五的屁股上。
“让婉儿嫁给你？你他娘的发什么春瘟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小五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会错了意。
他一咬牙，屁颠屁颠地跟上了前面的苏明轩。
“嘿嘿，我也寻思咱没这个福份。那二少爷你的意思是？”
“苏婉儿也该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早点把她嫁出去，也省得成天在我们面前晃悠。
不过我可得帮我这妹妹，好好物色物色未来的夫婿。”
“嘿嘿，就像少爷你姑母当年一样。”
“姑母？”
苏明轩嘴里嗫喏道，他好久没听到这个称谓了。
算起来，她才是苏家如今最风光的那个人。
什么时候得攀一攀这根高枝儿。
......
扬州，府学。
何升在这次的岁试中又拿了一个乙等。
拿到乙等的他，又恢复了往日散漫的样子。
只是看到坐在一旁的唐子羽，何升心中真是五味杂陈。
岁试那天，他是亲眼看着唐子羽在午时交的卷。
那会儿他还暗自揣测，唐子羽是不是吃坏了东西，着急去茅房，这才仓促交卷。
结果等岁试结果张贴出来的时候，他傻眼了。
当然，傻眼的也不是光他自己。
因为高居甲等第一的正是唐子羽。
原本何升还安慰自己，许是周平与唐子羽来往密切，自然更加偏向他。
可等周平把唐子羽在岁试场上的文章，拿来讲学时。
何升已经忍不住骂娘了。
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一两个时辰竟然能写出这样的文章。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以前就写好的。只不过正好切合这次的考题，所以便直接拿来用。
这种解释无疑是最合理的。
可问题的关键是，即便让他们提前写，给他们一年半载的时间，真能写出这样的文章来吗？
何升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有可能，但可能不大。
何升又看了一眼唐子羽，唐子羽依旧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但瞧人家，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难怪有那么多姑娘青睐。
唉，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等到午饭的时候，果然门房老赵又过来说道：“唐案首，有人找。”
何升刚要兴冲冲地出去时，却被唐子羽一把拦住：“我自个儿去吧，以后就不劳何兄大驾了。”
接着，唐子羽便来到了府学门外。
而门外，果然是苏婉儿。
看到唐子羽，原本有些忐忑的苏婉儿也露齿一笑。
她还真怕，今天出来的又是何升。
“婉儿，其实你不用来给我送的，你肩膀好些了吗？”
“早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以前我做的那些饭菜，哥哥你都没怎么吃过，难得现在我们......重归于好，自然不能这时候就放弃了。”
唐子羽含笑瞧着，比自己矮一头的苏婉儿。
有个可人疼的妹妹，原来是这种感觉。
苏婉儿双手提起竹篮，推到唐子羽的胸前。
“喏，哥哥你快去吃吧，一会儿该凉了。”
唐子羽伸手接过：“你呢，婉儿？吃过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