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明轩的话,她只愣了一下,就立马反应过来。
这话分明是见拖她下水不成,就干脆把水搅浑。
难不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苏明轩?
想到这里,她不寒而栗。
“出乎尔者,反乎尔者。”
到了这时,林高远如何不明白,整件事就是有人在故意栽赃陷害苏婉儿。
这件事若非唐子羽细查,下面的人按往常那般,草草问了口供便结案,他岂非成了被别人利用的工具。
林高远也动了真怒。
“你到底受谁指使,还不速速招来?”
“大人,是小人一时鬼迷了心窍,才干出这等事。”张迁磕头如捣蒜。
“鬼迷心窍?哼,来人,把张迁拉出去杖责八十,以儆效尤!”
听到八十,张迁也慌了。
八十大板结结实实打在屁股上,那不得把屁股打开花了。
“饶命,大人饶命!”
“饶命?你目无王法,肆意栽赃,这便是下场!”
而两名行刑的公差不管张迁的哀求,架起张迁就往外走。
“苏姑娘,此案现已查清,通奸一事乃张迁蓄意陷害,与你无关,早些回家去吧。”
“民女拜谢大人。”
林高远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唐子羽。
“退堂!”
等林高远走后,苏婉儿抬起头来,欣喜地看向唐子羽。
可旁边早已空无一人。
她急切地环顾,可大堂之上,哪还有半点唐子羽的身影。
等她回首望去,唐子羽已经走出了府衙大门。
而汹涌的眼泪再也不肯藏在心底,纷纷夺眶而出。
苏婉儿跪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看着少女伤心无助的样子,两边的小吏也心生不忍,纷纷埋下头去。
“你这时候不去陪陪苏姑娘吗?”
林芊芊问道。
“她有她的路要走,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能陪在她身边的,终究是她自己。”
林芊芊也没有再劝。
“只是今日来府衙围观的人毕竟是少数,恐怕扬州城关于苏姑娘的风言风语会一直流传下去。
好多人会以为张迁是为了逃避刑罚,才说是自己陷害苏姑娘。
这事终究于苏姑娘声名有碍,幕后之人的目的多少还是达到了一些。”
唐子羽微微一笑:“也不一定。”
“噢?”
林芊芊只是略一思索,便想明白了唐子羽打算如何做?
看着唐子羽的侧脸,林芊芊嘴角微扬。
虽然她很想现在当面问,唐子羽到底是不是笑笑生,但她还是忍住了。
她有耐心,等到唐子羽主动向她坦承的那一天。
“幕后之人是苏明轩吗?”
“是,可惜他这次学精了。与张迁还有那两个家丁交涉的人并不是他,而是一个外地来的行商,现在早不在扬州了。”
“那倒是便宜他了。”
......
苏婉儿正在地上哀恸之时,一个身影站到了她面前。
“婉儿,苦了你了。”
“小玉。”
看到脸上挂着两行清泪的邓小玉,苏婉儿空落落的心这才有了些许依靠。
与邓小玉抱在一起痛哭了起来。
等苏婉儿好受一点,邓小玉才将苏婉儿从府衙里带了出来。
“婉儿,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我不回去。”
苏婉儿决绝道。
“可......”
邓小玉欲言又止。
苏婉儿望着依旧人来人往的大街,也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不然你先去我那儿待几天,等啥时候你想好了再说。”
苏婉儿点了点头。
“我刚才也在府衙外,话说你真该好好谢谢你大哥,若非他,这次的事恐怕真的洗不清。”
提到唐子羽,苏婉儿的内心也变得柔软。
可一想到唐子羽最后径直离去,她又有些凄然。
“想不到你大哥除了诗文好,连查案诉讼也是一把好手。”
“是我伤了苏澈哥哥的心。”
“当初那事儿跟你没啥关系,你那会儿又知道什么。还不是他们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邓小玉的话让苏婉儿心里好受了一些。
“如果当初苏家能把你大哥留下来,那苏家恐怕真的会迎来第二春。”
苏婉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正准备上马车时,一辆马车行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