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大街上也有不少人拿到了《新报》的七夕特刊。
看完《鹊桥仙》,即便是不懂诗词的人,也是能感受到这词的不凡的。
尤其最后两句,分明是注定要传遍大胤的佳句。
可是,其他刊登在《新报》的那些诗词水平,就有点参差不齐了。
看到那些很一般的诗词,竟然也能刊登在《新报》上,为扬州城那么多百姓所见。
众人也只能叹息何德何能了。
“下回《新报》再征诗词,我也投。”
“我也投,我也投。比不过笑笑生,还比不过这些人吗?”
......
京城,长安。
七夕夜里,同样有无数姑娘对月乞巧,乞求智巧、心巧、手巧......
这一点上,宫中的女子与平民女子并无不同。
而且因为宫女们长年待在深宫,对于牛郎织女年年一会的爱情故事,有着更深的理解。
所以她们把七夕这一天看的异常神圣。
每到这一天,皇后都会准允宫娥们休息一天,由着她们玩闹。
“公主,皇后娘娘让奴婢问你,可要去昭阳殿看歌舞?”
“告诉母后,我不过去了。”
“好,奴婢这便去回禀皇后娘娘。”
“回禀完,你也不必过来伺候了。难得七夕,你去和她们一起玩儿吧。”
一听这话,那宫娥立马一脸欣喜:“奴婢谢过公主。”
等宫娥出去后,重华公主来到了窗前,抬头向天望去。
明月莹莹如玉。
想来,长安的一片月,与扬州的一片月,并无不同。
此刻,他是否也在望月呢?
七夕他有作什么诗词?
是在为牛郎织女而叹息,还是别的什么?
可惜,等她知道兄长作的诗词,七夕恐怕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不过,她这几日刚刚看到了,他在院试场上写下的那首诗词。
好像现在吟来,倒也合适: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
一轮明月自海上升起,相隔天涯的人共赏着此时。
有情人怨恨漫漫的长夜,彻夜不眠苦苦相思。
吹灭蜡烛又有月光入户,披上衣裳又会被露水打湿。
这月光无法握在手里赠你,那我便去梦里定下与你相见的佳期。
......
回去的路上。
“你和林知州之前怎么认识的?看他对你似乎颇为欣赏。”周平问道。
“之前县试过后,有幸和林知州同席宴饮过一次。”
周平点了点头:“今日,你那首七绝不错。其实我们都没作,是林知州诓你的。”
......
唐子羽虽然有点无语,但并不意外。
“猜到了,那么多人,哪能那么快都作完。”
“你那首七绝虽不错,但笑笑生那首词的立意更为不同一些。恐怕明年七夕,笑笑生那首词就会传遍大胤了。”
唐子羽点了点头,这事毋庸置疑。
“也不知道笑笑生何许人也?唉,大胤似乎没有谁能对得上号,这等大才,就像凭空出现一般。”
周平仰天一叹。
唐子羽默默跟在旁边,没有作声。
走着走着。
唐子羽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周平问道。
唐子羽仰天看着明月。
“没什么,只是觉得今晚月色真好啊。”
......
第二日。
明伦堂,休息的间隙。
“昨日笑笑生写的那首《鹊桥仙》,你们看了没?”
“看了,看了,真是千古绝唱!恐怕在七夕诗词里,算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绝对是。”
“真的假的,你们这么高的评价。我还没看到,快让我瞅瞅。”
“唉,最后一句,明明没有一个字奇特,但写出来,竟然如此隽永。”
“是啊,能不能让笑笑生收回去,让我来写。”
“哈哈。可惜并不知道笑笑生是谁。”
“你们说,这笑笑生会不会不是一个人。”
嗯?
本来正在偷偷写《西厢记》的唐子羽也不由停笔,抬起头来。
“不是一个人,那还是什么?”
“哎呀,你们误会我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