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来扬州府学这几年,还没见有谁能拉开这把弓。”
说话间,周平从箭筒抽了一支箭出来。
然后他向着唐子羽伸出了右手。
唐子羽正迷惑间,只见周平指了指唐子羽手里的那把弓。
他竟然要用这把弓来射箭,不是说没人能拉得开吗?
不是吧,教授?
你来真的。
唐子羽虽然不敢置信,但还是赶紧把弓递了上去。
而在他目瞪口呆地注视下,那把一石弓就像玩具一样,被周平拉成了满月。
周平目光如炬,一箭射出。
飞出的羽箭,急如流星,朝着靶心而去。
“嗖”的一声厉响,羽箭破空而至,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更令人瞠目的是,箭矢竟透靶而过,在木靶上留下一个空洞,余势未消,深深扎进后方土墙之中。
周平面色如常,随手将弓挂回原处,周平箭上的力量未免有点太惊人了。
而周平就像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随手将弓挂回了原处。
“先生刚不还说,没见扬州府学有谁能拉开这把弓?”唐子羽问道。
“我说的这些人里自然不包括我。”周教授负手说道。
咳咳,这装的太到位了。
唐子羽默默吐槽了一句,但他却打心底里佩服起了周平。
读书人里有这两下子的确实不多。
“先生这身本事是从哪里学来的?”唐子羽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周平不答反问道:“你呢?你术数的本事又是从哪学来的?”
原来周教授还惦记这事儿呢。
“我小时候得蒙一个先生教授过几年术数,那先生术算的本事大的很,我也只学了些皮毛。”
唐子羽扯起谎来根本不打草稿。
周平沉吟起来,似乎在想大胤有谁符合唐子羽的描述。
“我已经为先生解惑了,先生是否也该为我解惑?”
周平笑了笑:“我之前参加过武举。”
武举?
一句话就让唐子羽心神俱震。
周平能来府学当教授,那他自然得是进士出身,可他说自己还参加过武举?
而周教授接下来的话,更是无异于一声惊雷。
“当年,我还拿了陇西省的武解元。
后来我下定决心弃武从文,又重新参加起了科举,所幸几年前高中。
只是朝廷一直没有给我实授官职,无奈之下我才选择来扬州府学当训导。之后又递补上了扬州府学的教授。”
听周平介绍完自己的履历,唐子羽彻底懵了。
高中以后无官可做,这事并不稀奇。毕竟官员总共就那么些,没职位空缺的时候,需要候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让唐子羽惊讶的是,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府学教授,竟然曾经还是一省的——武解元。
武解元也就是一省的第一人,尤其还是陇西这种尚武的地方,估计让府学所有人一起上,都不够周平打的。
真是奇人啊!
历史上弃文从武,或者弃武从文的人也不是没有,比如南宋的陈鳌。
当年他已经高中进士,但因受父亲的影响,毅然弃文从武。七年后,又高中武状元。
看着唐子羽目瞪口呆的样子,周平很是满意。
“先生为何要弃武从文?”唐子羽疑惑道。
“现在天下无事,拉二石弓,何如识一丁字?”
唐子羽点了点头,大胤确实承平日久,武将能派上场的机会少之又少。
以周平的身份,又不可能去与江湖草莽整天厮混。
“那一石弓是先生你的极限吗?”
周平自得一笑:“只拉得开一石弓,可拿不了武解元。”
“先生教我!”
唐子羽立马拱手说道。
他是真的想进步啊。
尤其是武功这种东西,那个少年没个武侠梦。
周平沉吟了半晌,他见过太多想要学武,最终却半途而废的人。
“这都是些水磨功夫,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过程中吃的苦可不会少。你若只是一时兴起,我劝你还是趁早作罢。”
唐子羽刚要解释,只听周平继续说道:
“而且我也没那么多功夫来单独教你,除非......”
“除非什么?”唐子羽眼睛一亮。
不怕你有所求,就怕你一无所求,那就不好办了。
“除非你把你学的那些术数本事也说出来,比如昨日我出的那几个题,你为何能那么快算出来。”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