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好美啊！”

    她指着下面那片璀璨的灯海，“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五颜六色。”

    “林玄！你快看，那边的灯是一闪一闪的诶！”

    “还有那边，有一个小湖！”

    “上面还有好多小船！可惜今天太晚了，不然我们也可以去坐！”

    ...

    听着她兴奋的声音。

    林玄没有打扰，他就那么在旁边坐着，静静地看着。

    黎语的侧脸，在灯光的映照下，轮廓分明。

    她的睫毛很长，跟随着激动的眼睛一跳一跳的。。

    她的嘴唇有些红，至于原因，自然是林玄的手笔。

    黎语就像一只刚飞出笼子的小鸟，在广阔的天空里自由地飞翔。

    过了好一会，摩天轮经过最高的地方，开始缓缓下降。

    黎语也终于恢复了一些“正常”。

    她坐回座位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直的看向林玄，那双眼睛，一金一褐，清澈见底。

    “林玄，真的谢谢你！”

    林玄笑着点了点头：

    “难道你以前真的从没有出来玩过吗？我知道你们那里比较偏僻，可总不至于…”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没有的。”

    黎语摇了摇头，开始缓缓的解释：

    “从小我就在山里，学习各种养蛊的知识。”

    “直到成年之后，师父才同意我跟着黎权出来。”

    “可是黎权担心我的安全，所以从来不会让我出来。”

    “所以这一次你把他打成重伤，我真的很开心！”

    林玄：……

    你这话说的倒是没毛病，只是听起来怪怪的呢？

    你哥哥知道了，怕是会再气晕过去！

    他的嘴角抽了抽。

    “是的，我的眼睛，确实能够…看穿人心中的想法。”

    黎语忽然开口。

    她低下了头，看着自己正在晃动的双脚。

    是的。

    她可以。

    从小就可以。

    所以，师父不让自己出来。

    所以，黎权不让自己随便跑。

    因为她的眼睛，能直指人心。

    那些藏在笑容背后的恶意，那些埋在心底的秘密，那些说不出口的欲望。

    她都能看到。

    林玄点了点头。

    听到黎语的亲口承认，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明今晚，带着她出来，就是为了这个消息。

    可真确定了，他反而说不出什么。

    许久之后，林玄开口：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