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他正替我磨刀呢。
,我拖着,对我自己,图什么?”

    有人皱眉,仍存疑虑;但更多人听罢,默默点头。

    这话没毛病。云凡没理由糊弄人……拖着对他没半点好处,反而容易失人心。

    况且,此前他连破刘晦外围数寨,步步为营,从没出过岔子。眼下这般按兵不动,反倒更像深思熟虑后的收势。

    旁人不信,也挑不出错处。

    其实云凡心里另有一层盘算:对付刘晦,只许赢,不许试。

    此人机变极快,前番几次交手,次次临危翻盘,绝非等闲。若一击不中,让他喘过气来,后患无穷。

    所以,云凡一面调兵遣将,清剿后方游骑;一面把人马、器械、火油、云梯,样样归置到位,只等一个“齐备”的信号。

    没齐备之前,他连帐门都不迈一步。

    可旁人哪知这些?只看见他日日坐帐,纹丝不动。

    严颜早已甲胄齐整,刀鞘擦得发亮,就等一声令下;张松则越等越沉不住气……

    云凡如今的路子,和他当初献的策几乎背道而驰。

    虽说没明说不满,但张松心里清楚:若再不拿出点实在东西,怕是连进帐回话的资格都要淡了。

    他憋着一股劲,翻地图、查哨报、问斥候,就盼着哪天灵光一闪,甩出个能让云凡眼前一亮的法子。

    其他人倒没想这么多。只当主帅自有章法,耐着性子等便是。

    可四天过去,耐心就见了底。

    ……准备这么久,难道连个攻城方略都没定下来?

    ……再等下去,士气散了,军心松了,仗还怎么打?

    连向来沉得住气的严颜,也终于绷不住了。他踏进中军帐时,靴底踩得地板咚咚响,话没出口,肩背已绷成一张弓。

    “云帅,”他抱拳,声如石坠,“末将请令,明日便攻!”

    哪怕一时难见成效,也能逼得刘晦左支右绌。他步子一乱,破绽便跟着来了。

    严颜寻到云凡,话没绕弯:“该动了。”

    云凡摇头,意思同前……火候未到。

    他直截了当告诉严颜:“真若准备停当,不用你催,我自会挥师。”

    这话不必多说,山还是那座山,人还是那人。

    其实云凡心里清楚:此时硬攻刘晦,看似痛快,实则徒耗气力。

    眼下要紧的,是把周遭钉子一颗颗拔干净。若先撞刘晦这堵厚墙,旁人必蜂拥而至,搅得局面浑浊……

    纵然挡不住他,也够他分神费力。

    所以他先遣严颜,再调旁人,专挑外围敌势下手。等四下肃清,刘晦孤悬一处,才真正入局。

    更妙的是,他不攻,刘晦反倒坐不住了。

    疑心一起,便如野草疯长……云凡不动,莫非在设套?莫非在等他先露破绽?

    刘晦终于把众将召齐,开口便是焦灼:“云凡按兵不动,必有后手。不摸清他盘算,咱们守不住,更赢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你们即刻出兵,逼他应战。”

    众人面面相觑。守尚且吃力,何谈主动出击?可刘晦目光扫过,无人再开口。

    思来想去,只推太史义上阵。

    理由明白:诸将里,就他手最硬、胆最盛。

    太史义早憋着一口气……严颜之名如芒在背,他自认不输半分。

    此前张鲁、刘璋争斗,他与严颜从未照面,谁高谁低,终究是个悬案。

    如今,机会到了。

    刘晦本还有顾虑:太史义虽勇,可云凡帐下猛将如云,单枪匹马,怕难成事。他正欲开口,让他人随行协防……

    太史义却已踏前一步,抱拳朗声道:“主公,战机不容迟疑!末将出马,严颜必败。纵有其余强手,打不过,退得了……总不至于陷在阵里。”

    他目光灼灼:“只要主公信我,此战,定为将军开路!”

    刘晦盯着他看了片刻,忽而点头。

    这般笃定之人,他麾下再无第二个。

    于是亲拨精锐予太史义统率。刀锋磨亮,甲胄擦净,鼓声未响,太史义已觉胜券在握。

    临行前,他勒马回望,拱手向刘晦掷地有声:

    “待末将捷报!”

    “您只需在此稍候,很快便会有好消息传来。我既已胜过严颜,云凡亦不在话下。”

    “若真能成事,咱们便是这方圆百里最硬的一支势力。旁人自会归附。”

    刘晦闻言,颔首称是。确如太史义所言,若云凡落败,人心自然向他而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