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这次栽定了
下能做的,只剩等……等前方军报。”

    摩德尔回府后,半个时辰没歇,火速整军。

    不多时便定下:十万正卒,另拨五万新征奴隶,一并开拔费尔干纳。

    到了那里,要么筑城,要么接战……云凡他们,一个也别想喘气。

    他虽没打过仗,心却高得很。

    那些败阵的将军,不过是蠢罢了。

    这一回非他不可,那就叫他们瞧瞧,什么叫将才。

    没人知道他心里盘算得有多满,众人只看得清一点:摩德尔,这次栽定了。

    但凡去过前线的、摸过大楚底细的、或跟楚军交过手的,心里都亮堂……对上大楚,胜算近乎于零。

    他那股子硬撑的傲气,迟早绊倒他自己,说不定哪天,就成了砍向他脖颈的第一刀。

    大军行得慢,若能两周赶到,已是疾行。

    云凡那边,早把众将召齐。

    帐中鸦雀无声,一双双眼睛全盯在他脸上,等他开口。

    不少人眼神发亮,攥着拳头,就差把“打”字写在脑门上。

    云凡扫了一圈,轻笑一声:“我看,你们骨头缝里都痒了。”

    张苞第一个点头,脖子一梗:“早该打了!”

    他胸膛起伏,眼里烧着火……不让他冲,真能憋出内伤。

    这人,生来就是为战而活的。

    云凡笑着拍了拍他肩:“别急。说句实话,连我都快按不住了。”

    他目光一凛,眸底果然腾起一股锐气。

    众将心头一热……连主帅都绷不住了,这仗,十成十打定了!只等号令怎么落。

    “传令:全军前移,扎营于敌营十里外。”

    张苞一听,撇了撇嘴:“光压着?不够痛快啊。”

    那模样,活像被吊着糖块却不让舔的小孩。

    云凡摇头笑了笑,没说话,只把目光投向帐外……风卷旗角,猎猎作响。

    “慌什么?话还没说完呢……这仅是头一步,后头还有第二步。”

    起初众人面面相觑,满心疑窦;可云凡话音一落,便都住了口,没人再插话。

    云凡心里早有盘算,他们倒先急上了。

    大伙儿脸上浮起讪讪的神色,纷纷挠挠后脑勺,眼神躲闪,像是刚被点破了心虚。

    云凡只轻轻摇头,没多言。

    他何尝不急?但此刻责备无益,反倒显得小气。

    他抬眼扫过一圈,声音沉了下来:“弓手压阵,投石车伺机发石,专打营门、哨楼、粮道……只扰不攻。敌不出营,咱们绝不进逼。记清楚:是扰,不是战。”

    他眉目绷紧,语气不容含糊。

    他图的是搅局,不是送命。若为虚张声势搭上人命,得不偿失。

    众人齐齐颔首,神情肃然,没一个吭声,只用点头作答。

    “既明白了,那就动身……全军前推。”

    话音未落,云凡已转身整甲,将士们也纷纷束带、理弓、调车轮。铁甲轻响,马蹄微踏,队伍悄然向前。

    真抵前沿,未必真打,可箭在弦上,石在架中,总比干等强。

    ……

    云凡这边步步稳进,特尔南那边却如坐针毡。

    他清楚云凡就在营外扎着,像根刺,不动声色,却日日扎得人肉疼。

    撑一两天尚可,可这已是第三天。

    营中无人折损,炊烟照旧,马厩安稳……可特尔南心里那根弦,早绷得发颤。

    到了第五日清晨,他终于按捺不住。想发令,又觉仓促;想斥责,又怕寒了人心。只好沉着脸,目光缓缓扫过帐中诸将。

    “诸位,眼下这局面,该想想办法了。”他嗓音低哑,“再拖下去,等来的不会是转机,只会是死局。”

    话落,底下人彼此对视,没人接话,却都默默点了头。

    谁心里没数?再不动,就真成瓮中之鳖了。

    可众人低头琢磨半晌,帐内静得只剩粗喘。

    特尔南眉头越锁越紧……半天没个主意,火气便从脚底烧上来。

    “你们……真就拿不出一句实在话?”

    一问出口,满帐噤声。有人低头搓指,有人盯着靴尖,脸皮发烫,嘴却像被缝住了。

    “饭桶!一群饭桶!”他猛地拍案。

    众人脊背一僵,再不敢抬眼。这时候开口,不如闭嘴……惹恼了他,下场比挨骂更糟。

    唯有坎贝尔垂眸不动,指尖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记得自己曾向特尔南提过几句建言,虽未明说,却让对方近来待他多了几分信重。此刻,倒是该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