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运气差了一线……被干掉的这支哨队,正是庞德亲领的亲卫。
脸生,人不熟,庞德压根没见过这几个“新面孔”。
他不动声色,私下寻了几个熟识的老哨兵问话。
对方只记得:这群人是半道上碰上的,说是奉命巡查归来,旁的也不清楚。
看着像自己人,便没细查。
庞德听完,只点头,没声张。
转身便往云凡帐中去,脚步轻得像片落叶。
云凡见他进来,略一挑眉:“先前议定的部署,不是都交代清楚了?你又来作甚?”
庞德俯身半步,声音压得极低:“主公,营里进了几条生面孔……说是斥候,可底细不明。”
云凡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哦?能断定有异?”
庞德顿了顿,摇头:“尚无实证,还得再盯一盯。”
“去吧。”云凡眼皮未抬,“别惊动,若真有鬼,先由着他们走。”
“遵命。”庞德应得沉稳,神色笃定。
查清底细,其实不难。
他踱到那几人跟前,只说要核验今日口令。
德鲁心头一紧,汗毛倒竖……谎话编得仓促,不知能不能糊弄过去。
可眼前这几人竟真信了,只含糊应了句“离营时口令未颁,回营又赶上了换防”,便挥手放行。
庞德转身离去,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德鲁心里还在盘算:这群人蠢得透顶,收拾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他没料到,这正是庞德故意放进来的人。
庞德若真想收拾他们,抬抬手就能办妥……可眼下既无必要,也非时机。
很快,他便确认:这批人,不是自己营中出来的,是外头混进来的。
外头混进来的,图什么?无非两条:一是探听虚实,二是冲云凡去的。
五十号人,真要正面硬碰,能翻出什么浪来?压根掀不起风浪。
庞德由此断定:目标,就是云凡。
……
消息坐实后,庞德立刻折返,寻到云凡跟前。
“主公,人查清了……确是外头混进来的。我估摸着,冲您来的。要不,咱们先挪一挪?”
云凡摆摆手,摇头:“挪什么?犯不着。”
“那总得给您加几道守卫吧?您这儿若太松散……”
话没说完,云凡已笑着打断:“哈,庞德,你这份心我领了,可真不用。信我吗?”
庞德点头如捣蒜。这不是客套话……他不信旁人,还能不信云凡?
“主公,我自然信您。可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现在不加防,再等两天,我自有安排。”
云凡一笑,眼底沉静。
寻常哨兵遇上这批人,怕是要吃大亏;但云凡心里早有谱……
都市神威剑客。
小范围潜入刺探,在贵霜帝国境内,再没哪个兵种比他们更老练、更难缠。
十有八九,就是他们。
对付这群人,稍有疏忽,便是栽跟头。
想到这儿,云凡嘴角微扬,笑意不深,却透着几分笃定。
庞德见他笑,心头一动,本想开口问个究竟,末了却只轻轻摇头。
问不问,其实没差别……听令行事,便是本分。
他默然退下。
此后三日,庞德未向任何人透露半句,也未调一人、改一岗。
营地照常运转,炊烟照升,操练照旧,只是暗处,早已绷紧了一根弦。
云凡心里清楚,这水底下有东西,但他只字不提。
此时多说,反倒多余。
第三日夜里,云凡唤庞德进屋。
庞德推门而入,脸上已掩不住兴奋……来了,该动手了。
他眼睛亮着,直直望向云凡,像等着发令的弓弦。
云凡瞧见这副模样,无奈一笑:“行了,不至于这么盼着吧?准备好了没?今晚,该收网了。”
话音落下,他面上并无杀气,倒有种近乎玩味的松弛。
……棋子落定,局,终于到了开刃的时候。
“主公,您说怎么干,我这就去办。您不是早有主意了?”
云凡颔首:“主意有了,照做就行,不会出岔子。”
语气平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劲儿。
庞德立刻追问:“那具体怎么布?您划个道儿。”
“简单……让你的人,挨个传话:今夜灶上添一道菜,猪肉炖粉条,谁也不许动筷。”
“啊?”庞德一愣,“为啥不准吃?”
“因为这道菜里,得‘点’点料。”云凡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