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真要动手了?
那就打回去。”

    话出口时,他眼里没半分犹疑,只有一股沉定的光。

    他向来如此:不动则已,动必到底。

    众人一听,再不迟疑,转身便走,各忙各事去了。目标只有一个……再占锡兰草原。

    三天后,锡兰草原重回云凡手中。

    短短半月,这片草场三度易主。牧民们起初还提着心,怕换人之后赋税加码、徭役加派、马匹征用……可日子照过,牛羊照放,官吏照来收粮,却没多一句苛责,也没多一道关卡。

    打归打,与他们何干?

    心一宽,便懒得操心了。爱谁打谁打去。

    草原刚稳,另一道消息便快马送至……萨珊那边,始终未动。

    花剌子模方向,毫无动静。

    或许萨珊人真在旁观,等着贵霜与云凡两败俱伤;又或许,他们本就没打算蹚这趟浑水。

    总之,人没来。

    云凡心头一松。

    徐烈的信也到了,墨迹未干,只问一句:“可来?”

    云凡提笔,只回一字:“来。”

    这时候怎会拦他?非但不拦,还盼着他快些到。

    人来了,局面才真正活络得起来……下一步,便是朝贵霜腹地逼进。

    若趁势直扑,贵霜守军未必顶得住。

    反击,就在此刻。

    云凡与众将又等了五日。

    第五日午后,徐烈率部入营。

    此番来得稳、来得足……新募精兵,再加旧部,整整十五万人。全是花剌子模能拿得出手的硬茬:五万骑军,十万步卒……弓手与长矛手混编,进可射、退可守,机动如风,韧劲十足。

    加上原有兵力,总兵力已达三十七万。

    这数字往账上一摆,没人再开口问“能不能打”。

    当晚,众将再度聚于云凡帐中。没人说话,只一双双眼睛盯住主位,灼灼如火。

    云凡抬眼,忽而一笑。

    ……时候到了。

    跨过锡兰草原,下一站便是费尔干纳盆地。

    那里物产丰饶,却非贵霜所重。贵霜看重的是水草,是牧场,是能让战马吃饱、让士卒扎营的地方。

    费尔干纳不一样。

    它产铁、出铜、藏盐、蕴硝……矿脉密布,可养兵,难养马。

    对贵霜而言,是块“鸡肋”:有用,但不急;值钱,却不紧要。

    所以多年疏于经营,守备也松散。

    帐内众人听罢,目光齐刷刷转向云凡,等他定调。

    云凡目光扫过一张张脸,笑意未减,嗓音平缓:

    “你们想打费尔干纳,我晓得。那儿只有三座小城,守军不多,防务也不严。”

    云凡对费尔干纳并非一无所知,目光扫过帐中诸将,开口便问:“诸位以为如何?”

    众将神色沉静,颔首不语,脸上是同样的笃定。

    不止云凡清楚那地方……他们也都摸过底。费尔干纳地广而兵稀,城垣未固,守备松散。

    若能一鼓而下,便是实打实的胜局。

    没人多言,但意思已明:攻。

    云凡唇角微扬,声不高,却稳:“好。徐烈既归,即刻整军,直取费尔干纳。”

    话落,他眉宇间再无半分犹疑。这一仗,他信必有捷报。

    旁侧将领齐应一声,虽带甲不过三十七万,可人人心里都踏实……兵在精不在多,谋在准不在繁。

    云凡之策,向来落地有声。

    三十七万人马自锡兰草原拔营,昼夜兼程,直扑费尔干纳盆地。

    行至山口,忽而止步。

    山脉横亘于前,是锡兰草原通往费尔干纳的必经之隘。

    山势陡峭,林深石乱,若藏伏兵,猝然杀出,后队难援,前军易溃。

    云凡勒缰停驻,众人也跟着收势,不约而同望向他。

    不用点破,都懂……这山,得先摸清。

    云凡抬眼盯了片刻,转向庞德:“遣哨骑入山,一里一哨,查到底细。”

    “喏,主公。”庞德抱拳应下,转身即令传令兵疾驰而出。

    哨骑进山,大军静候山脚。云凡未动,将士亦未躁。

    他早算过:山势局促,纵深不足,真要埋伏,顶多千把人;若真敢藏,反成瓮中之鳖。

    可这话讲出来,有人信,有人存三分疑。与其强令,不如亲眼所见……军心稳,才敢放手一搏。

    两日后,哨骑回报:山径寂然,林木如旧,无营垒、无火迹、无人踪。

    云凡点点头,没多话。

    他本就料定如此。翻山而入,直插腹地,才是正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