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格刚抬头,银胆枪已从他头顶划过……云凡双手反握枪尾,抡圆了一记半月斩,挟风劈落!
鲁格本能抬臂去挡。
左臂在前,右臂在后。
右臂只震得发麻,左臂却“咔嚓”一声脆响,小臂骨当场折断,软塌塌垂下去,腕子歪向匪夷所思的角度。
他愣了一瞬,才嚎出声,脸霎时惨白,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
两招。
就两招。
贵霜第一力士,骨头断在别人兵刃之下。
四周鸦雀无声,眼神全黏在云凡身上,满是茫然与惊疑。
这哪是比武?分明是拆骨!
可下一息,有人突然嘶吼:“擒了鲁格……冲啊!”
声音炸开,像火药引燃。
将士们热血上头,挥刀举矛,吼声如潮涌向敌阵。
云凡唇边浮起一丝浅笑,抬手一挥。
鲁格咬着牙,用右手勉强抄起狼牙棒,拖着断臂还要往前扑。
云凡看也没多看一眼,枪尖倏然前送……白光一闪,没入左肩。
拔枪时,血线喷出,染红半片衣襟。
他收枪垂眸,只低声道:
“硬汉?再硬,也得断。”
血从鲁格肩头喷涌而出,枪尖已尽数没入皮肉。
他右臂一沉,整条胳膊彻底失了力气,连抬都抬不起来。
没了双手可用,鲁格便将全身重量压向双腿,踏地如擂鼓,轰、轰、轰……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颤,人如山岳般朝云凡撞去。
云凡望着那副不管不顾、只知横冲直撞的架势,轻轻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
还想打?真当自己还能挥得动拳、抬得起腿?
他早不是对手了。
尤其双臂废了还硬往前扑……那就怪不得旁人手下不留情。
云凡立定不动,马步扎得稳如磐石。鲁格刚扑到跟前,长枪已如活物般翻飞而起:刺、挑、扫、拍……一招接一招,毫不拖泥带水。
枪锋过处,皮开肉绽,血线一道接一道。到了第二十式,云凡忽撤枪尖,反手抡起枪杆,结结实实砸在鲁格胸口。
鲁格整个人腾空而起,像断了线的纸鸢,翻着跟头倒飞出去,掠过三丈远,才重重摔在地上。
他身高逾丈,筋骨如铁,却被一杆枪打得飞出这么远……这力道,看得人脊背发凉。
几个贵霜士兵当场松了刀,哐当一声掉在泥里。
没人喊降,可一人低头,第二人便跟着卸甲,第三个人干脆把弓往地上一插,抱头蹲下。
战意是会传染的,溃散也是。
不过片刻,千余贵霜士卒尽数伏地,再无人敢抬头直视云凡。
云凡没工夫看他们跪得齐不齐。城外还有上万人正替他牵制敌军主力,稍有闪失,便是全盘皆输。
他侧身扫了一眼身旁几位将领,声音干脆:“庞德,速发信火;马岱,押俘入城,收缴兵械。”
青云城就在眼前,传令、回兵、入城,一气呵成。
马岱当即取箭,将一枚赤焰信弹缚于箭镞,引弓搭火,“嗖”地射上半空。
白日里那团猩红火光仍灼灼刺目。副将见令,立刻勒转马头,率部疾驰而回。
胯下皆是克里木良驹与大楚战骑,蹄声如雷,贵霜斥候追出不到半里,只剩尘烟滚滚,人影早没入城门。
特尔南接到败报时,正坐在帐中磨刀。
传令兵跪在帐口,话音未落,刀鞘已被他一把攥裂。
鲁格死了,万人尽墨,五千敌军竟把自家精锐生擒活捉……这不是败,是当众抽耳光。
他指节泛白,额角青筋跳动,帐内诸将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敢拿眼角余光瞄他脸色。
谁也不敢开口,更没人敢劝。
“回营。”特尔南吐出三个字,声冷如铁。
大军即刻拔营,掉头折返。
当晚,细作再报:鲁格被一枪穿肩、二十招内击飞,俘虏未杀一人,尽数押入青云城;云凡未休整,反连夜调兵布防,城头火把彻夜未熄。
特尔南听完,沉默良久,忽然起身,披甲上马,独自驰向贵霜皇都方向。
翌日朝会上,姆利特召集群臣,连同各部贵族齐聚金殿。
没人再提“锡兰草原割让一半”这种话了。
所有人都听懂了云凡的意思……
他不图小利,不讲虚礼,也不打算走。
这一回,是要把贵霜的旗,从地图上一寸寸撕干净。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姆利特指尖叩着案沿,一下,又一下。
没人开口,但人人都知道: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