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胜局已定了?
伏击,马失前蹄摔进泥沟;有人讲某回夜袭,误闯敌营马厩,惊得战马齐嘶。

    笑声不断,杯盏不停。若不知底细的人路过,只当他们是结义多年的同袍。

    酒过三巡,盘中肉尽,多摩纳搁下酒碗。眼神虽蒙着一层薄雾,瞳底却亮得惊人。

    他抬眼看向云凡:“云凡陛下,正事该提了。和谈不是宴饮,总得有个章程。”

    云凡拊掌大笑,伸手拍了拍他肩头:“好!全凭你定……你说怎么谈,就怎么谈。”

    多摩纳随即复述当日对张苞所提诸条:停战、撤军、互市、遣使。

    云凡听完,摆了摆手:“不行。”

    他语气平和,脸上笑意未减:“仗打到这份上,总得见点实在的。地界,得划一块过来。别的虚名厚礼,不如一县一城来得踏实。你说是不是?”

    话音落地,他笑容未敛,目光却沉了一分。

    旁人神色随之收紧。席间安静下来,连炭火噼啪声都清晰可闻。几双眼睛低垂,手指无意识摩挲刀柄。

    云凡不动声色,只微微侧首,与张苞exchanged一个眼神。张苞颔首。

    他们都没醉。多摩纳也没醉。

    帐中灯影摇晃,映着每一张脸。有人演得入戏,有人看得认真,有人早已看穿……只是没人点破。

    棋局至此,双方都认定对方已踏入己方圈套。胜负不在力拼,而在谁先看漏一步、谁多算一筹。

    多摩纳缓缓抬起眼,醉意浮在表面,目光却稳而锐利,直直落在云凡脸上。

    “云凡陛下,这事确实棘手。我不好擅自应承……上头还有姆利特陛下压着,明令不得失寸土。这样,我加些银钱补偿,您看如何?”

    话刚出口,多摩纳的气场骤然一变。

    前一刻还松垮懈怠,步子发虚,眼神涣散;下一瞬脊背绷直,目光如刃,周身寒意陡生。

    “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声音未落,十数条人影已从两侧逼至近前。刀柄攥紧,甲片微响,刃口朝向云凡,无声却锋利。

    云凡只略抬唇角。

    他早没把这阵仗当回事。

    多摩纳既不再装醉,他也没必要再客套。

    起身,直视对方,笑意未减,伸手便扣住多摩纳手腕,顺势将人揽入怀中……动作干脆,力道沉稳。

    多摩纳眼底一闪,右手急挥,数十名亲卫立时合围。百余人已将云凡团团围定。

    他笑出声,贴着云凡耳侧道:“我手下神射手全在此处,护卫皆是精锐。你方才饮过酒,他们能在你抬手前把我抢回……你今日走不出这帐门。我不谈了,实话奉告:我要你的命。你换不了,也逃不掉。”

    尾音落下,他下巴微扬,眼里全是笃定。

    云凡却轻轻摇头。

    “真不知说你什么好……本事没几成,功课也不做。”

    “什么功课?”多摩纳皱眉,“这和眼下局势有何干系?”

    云凡没答,只朝张苞方向短促吹了声哨。

    一枚信火“嗖”地蹿上半空,炸开赤红光点。

    远处立有兵甲奔来,蹄声渐近。

    多摩纳仰头大笑:“就靠这个?太单薄了……你赢不了我。”

    哨音随即响起,山坡高处应声而动。

    金甲晃眼,银甲映日,贵霜帝国两支精锐护卫队齐刷刷立起,弓满弦张,俯瞰全场。

    云凡仍含笑,目光扫过多摩纳,语气平静:“你真觉得,胜局已定了?”

    “不然呢?”

    “罢了。”云凡叹气,“不绕弯了……摊牌。”

    说话间,他朝张苞微挑右眉。

    张苞会意,转身抄起两支火把,递一支给云凡。

    云凡右手执火,左手仍扣着多摩纳不放,肩背一震,身上硬甲“哗啦”滑落……底下并非皮甲软衬,而是一圈圈密匝匝缠缚的纸筒,层层叠叠,裹满全身。

    众人一愣。

    纸筒?能挡刀?能破甲?能救命?

    正疑着,张苞也卸下胸甲,露出同样排布……密密麻麻,全是纸筒。

    多摩纳眯起眼,终于明白那副重甲只是障眼法。可纸筒终究是纸筒,难不成还能炸开一条生路?

    他环顾四周:外有金甲银甲扼守高地,内有百余名死士近身锁死……云凡与张苞,插翅难飞。

    他嘴角上扬,神情松弛。

    云凡看着他,又摇了一下头,转向张苞:“给他们看看。”

    张苞伸手扯下一支纸筒,“嗤啦”撕开封口,火把凑近引燃。

    导火索“滋”地冒起青烟,他手臂一扬,纸筒划弧掷向营帐外空地。

    那纸筒发出刺耳的嘶鸣,窜出几点跳动的火苗,众人一时静默。

    没人认得这物件,更不知它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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