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最硬的脊梁
一挑眉:“有事?”

    “我要参战。”多尔泰声音不高,但字字钉地。

    云凡摇头:“你守大营。”

    “不行。”多尔泰往前半步,“克里木骑兵生在山脊,长在陡坡,贵霜那些平原骑手,连我们马蹄扬起的尘都追不上。我们不是待命的兵,是出鞘的刀。”

    云凡沉默片刻,望了他一眼,又望向远处列阵的骑兵……黑甲未披全,鞍鞯却已擦得映人。

    “好。”他吐出一个字,“带一万克里木骑,随我穿插。”

    三万人整装完毕。

    另一路十万人亦已列队成阵。

    天光刚透,两支队伍先后开拔。

    临行前,云凡朝庞德、马岱扬声:“北线缓进,压而不打,逼他们调兵、乱阵脚……你们是铁砧,我们才是刃口。”

    庞德抱拳,马岱横刀,齐声应诺。

    云凡转身,身后只有两人:关平与多尔泰。

    二人目光都落在他脸上,不问缘由,只等号令。

    云凡摊开地图,指尖点向一处褶皱:“小单脉。上山,控岭,打活仗。敌若来援,山道窄,万人难展;我若设伏,三万人足可吞掉他们一整支守军。”

    关平点头:“步卒占隘口,骑兵巡侧翼,山势在我,他们只能仰攻。”

    多尔泰接口:“我部前锋探路,不走官道,专踩猎户旧径。”

    次日午前,队伍抵至小单脉外围。

    尚未近山脚,斥候回禀:山下林边,聚着一支三百人的哨队,旗号杂乱,甲胄不齐,像是临时抽调的二线守卒。

    云凡盯着那片林子看了两息,忽然一笑:“关平,拨五千人给我。”

    他顺手解下披风甩给亲兵,“多尔泰,把你的弓手前压百步,压住他们退路……别放走一个。”

    话没说完,人已翻身上马。

    关平与多尔泰对视一眼,没拦。

    ……拦不住。

    ……也不必拦。

    云凡的马蹄踏起第一片枯叶时,他们已各自下令:步卒结盾阵,骑兵收缰待命,弓手搭箭上弦。

    山风卷过林梢,云凡策马冲入林间,长枪斜指,身后五千人如潮涌进。

    云凡杀意已决,旁人再劝也无用,只得紧随其后。

    一位是贵霜的弃国之王多尔泰,一位是前汉廷旧将关平,此刻都收起身份,默然跟在云凡身侧,如左右偏裨,一步不落。

    五千精锐齐进,阵列未散,锋刃未钝,直贯敌阵腹心。

    那些零散守军仓促结阵,刚举矛便被撞开,刚张弓便已倒地……云凡当先突入,长枪所指,如凿开硬木的楔子;

    身后士卒衔尾疾进,刀劈枪挑,势如裂帛。

    三千敌军,一炷香内溃尽。己方折损不过数十,轻伤者自行裹创,重伤者由军医抬下。

    战罢即遣散降卒,不留俘籍。云凡不缺人手,更不养闲兵。

    唯独留下一人……是个少年,十七八岁,甲胄不合身,腰带松垮,站在堂中手指绞着衣角,目光不敢抬高半寸。

    云凡将他带进营帐,未令跪,亦未加缚。

    “叫什么名字?”

    “阿勒……阿勒苏。”少年声音发紧。

    云凡没接话,只问:“这山,叫什么?”

    “落云山脉。”

    话音刚落,云凡抬手示意。两名亲卫上前,引少年出门。

    临到帐口,云凡又补了一句:“吃饱了就走。别回贵霜军里去……后面要打仗了。”

    少年一怔,迟疑着点头,被带了出去。

    帐中只剩三人。多尔泰与关平对视一眼,皆未开口,却都把疑问写在脸上。

    关平终是先问:“主公,就为问个山名?”

    云凡摇头:“山名不是答案,是路标。”他顿了顿,“我们要打的,是山里。”

    多尔泰立刻接上:“那……全军入山?”

    “肃清。”云凡答得干脆,“从山脚到峰顶,所有哨卡、暗桩、囤粮点、伏路兵……一个不留。清完,这山就是咱们的根。”

    他语气平实,像在说“今日升帐”那样寻常。可话落之后,多尔泰与关平都静了一瞬。

    他们懂。深入敌境千里,若无立足之处,兵马便是浮萍。

    而此山……三面陡崖,仅一条盘道通顶,林密石嶙,易守难攻。

    贵霜只布一万人,其中三千在山下寨,山上七千,分驻五处隘口,兵力分散,彼此难援。

    多尔泰曾随贵霜老将巡边三年,深知此地荒僻,连斥候都不常至。

    正因难攻,反被轻视;正因僻远,才成空隙。

    云凡一眼看穿,未查舆图,未问向导,只凭马蹄踏过山坳时扬起的尘色、溪水走势与林间鸟群惊飞的方向,便定下此处。

    他起身,扫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