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老爷!”
“出大事了!”
后半夜,天最黑、人最困之时。
云凡正睡得沉,却被管家糜实那撕心裂肺的呼喊惊得弹坐而起。
他久历战阵,耳目极灵,翻身下榻便扬声喝问:
“糜实!何事?”
甄姜亦被惊醒,披衣坐起,揉着惺忪睡眼,声音微哑:
“夫君,怎么了?”
两人尚在起身,门外糜实已急得跺脚:
“老爷快起身吧!”
“丞相遇刺了!”
“什么?”
云凡脑中轰然一震,赤脚跳下床,抓起外袍就往身上套,语速如箭:
“丞相伤势如何?”
“刺客可曾拿下?”
糜实在外连连摇头:
“小人全然不知!是丞相府飞骑传令,命都督即刻赴府!”
云凡脸色骤沉,抄起件素色单衣裹在身上,转身便走。
才迈一步,手腕忽被一只柔荑攥住。
他回头,见甄姜立在灯影里,眉心紧蹙,眼中全是焦灼:
“夫君……务必小心。”
云凡反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发顶,声音温沉:
“放心,家中一切托付于你,我去去就回。”
他抬手抚平她鬓边一缕散落的青丝,转身大步跨出房门,身影迅速没入浓黑夜色之中。
他边走边朝糜实压低声音道:
“快去叫伯道过来!”
“备好车马,我要立刻赶往丞相府。”
糜实一听,立即应道:
“诺!”
回襄阳后,云凡特意给郝昭放了长假,只留三分之一亲卫守宅。这批人被郝昭亲手操练两年,早已脱胎换骨。
自家安危,他心里有底。
方才那阵仓促过去,心也稳了下来。
一边整束行装,一边反复琢磨。
刺杀刘备?
说实在的,位高权重,他和刘备哪年没撞上几回刺客?
可除了孙尚香那种半路出家的,真正得手的,屈指可数。
如今却是丞相府的人深更半夜亲自来报——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人,真被刺中了!
他眉峰一紧。
眼看天下将定,偏在这节骨眼上出事!
益州初平,根基未牢;关羽又正调兵北上。若刘备一倒,军心立散,怕是连明日的太阳都照不亮这支队伍!
念头越转越沉,他猛地跨出府门,厉声问:
“伯道还没到?”
门口亲卫连忙抱拳:
“都督,小人已差人去唤,这会儿该到了!”
云凡一摆手:
“不等了,牵马!我先赴丞相府!”
“这……”
亲卫脸色骤变:
“都督万万不可!”
“城里刺客尚未落网,您单身上路,太险!”
云凡心头一震——
对了!
他还有系统!
若有刺客近身,系统必有预警!
他当即抬眼扫视四方,空中浮字瞬息流转:
东:【风险程度:低度风险!】
西:【风险程度:低度风险!】
南:【风险程度:低度风险!】
北:【风险程度:低度风险!】
四面皆无异动?
也就是说,对方根本没把他当目标——
刀,是冲着刘备去的!
他面色倏然阴沉。
这事,绝非寻常行刺!
正思量间,郝昭已疾步奔至,抱拳道:
“都督,让您久候了!”
云凡沉声下令:
“走,即刻去丞相府!”
车驾早已齐备,数十名亲卫迅速围拢,护着他直奔刘备府邸。
不到一刻钟,车轮停在府门前。
刚掀帘,外头便炸开一片呼声:
“都督来了!”
“可算到了!”
“都督快进去看看吧!”
云凡略一怔,跳下车辕,抬眼便见赵云、马超、简雍、顾雍、张昭等人全候在门外。
他目光一沉:
“怎么回事?你们为何不入内?”
赵云急道:
“都督,我们进不去!”
“求您进去瞧瞧主公是否平安!”
云凡听罢,默然不语,径直朝府门走去。
简雍竟也在人群里——连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