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我向山民打探,说三个多月前,剑阁方向曾有数千援兵开拔而来。”
“若敌已布防,突袭恐难奏效……”
云凡眸光一凝,唇角微挑,冷笑出声:
“呵呵……等这一等,倒真等对了。”
“剑阁守将,名不虚传!”
“倘若早来旬日,别说拿下江油,这一万条命,怕是要全撂在这阴平道上了!”
吴懿想起一路攀藤踏雪、悬索过涧的凶险,额角沁出冷汗,脱口道:
“不用多,一千人扼住隘口,我军就得全埋进这山沟里!”
“还是都督看得准,按兵不动,才是活路!”
顿了顿,他又沉声道:
“可眼下江油守军不下五四千,我军如何破城?”
云凡摊开手中地图,指尖划过几处地名——
【江油:夺取成功率60%】
【涪城:夺取成功率70%】
【绵竹:夺取成功率80%】
【雒县:夺取成功率75%】
【成都:夺取成功率30%】
他目光扫过数字,朗声一笑:
“易事耳!我军自天而降,敌军岂有防备?”
“略施小计,便可夺门!”
“他们只当剑阁未破,必疑我军是飞渡关山而来——后头的仗,反倒好打了!”
“今夜动手。”
吴懿与郝昭相视点头。
云凡善战之名,早传遍蜀中;敌军纵有万人,又怎敌得过他运筹之智?
大军静默蛰伏,直待夜色如墨。
……
江油城里,守将董州,刘璋麾下校尉。
去年平定郪县叛乱,斩首三百,擢为江油主将。
此刻他正踞坐堂中,与数名牙将围案酣饮。
董州举盏,满面红光:“来!再干此杯!”
众将齐声应和:“恭贺将军!”
唯有一人垂目不语,面色发紧:
“将军,刘备兵马已逼至各处关隘,我等在此开宴,怕是不妥……”
董州斜睨一眼,酒气熏得眼尾泛红,嗤笑一声:
“刘备再横,还能插翅飞过剑阁不成?”
“今日不醉一场,明日上了阵,可未必还有命端杯!”
那牙将仍不安道:
“可剑阁前线告急已久,万一有个闪失……”
“砰!”
酒盏被狠狠砸在案上,碎瓷迸溅。
董州冷笑:“前头有张将军镇着,剑阁以南,连只雀儿都休想掠过!”
“难不成云凡还能腾云驾雾?”
“我只问你一句——喝,还是不喝?”
牙将喉头一滚,拱手垂首:“末将领命!”
仰脖灌尽,烈酒灼喉。
“这才像话!”
董州放声大笑:“来!接着喝!”
觥筹交错,酒浆泼洒,不到半个时辰,满堂人已是步履歪斜、眼神涣散。
“敌——袭——!!!”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喊劈开夜幕,紧接着,震耳欲聋的杀声如潮水般涌进城中每一个街巷。
“什么动静!”
董州浑身一抖,酒意惊飞,猛地从席上弹起。
其余牙将也纷纷甩头晃脑,挣扎起身。
“像是……敌袭?”
一人扶着案角,声音发颤。
“敌袭?!”
董州脸色煞白,靴子都来不及系紧,跌撞着往门外冲:
“快!随我去城楼!”
才迈一步,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众人强撑踉跄出门,迎面撞见守城牙将连滚带爬扑进府门,甲叶哗啦作响:
“将军!大事不妙!”
“城外全是敌兵!他们……已经登城了!”
“什么?!”
董州双眼圆睁,脱口而出:
“敌军上城了?”
一干牙将脸色煞白,齐声惊问:
“将军,这可如何是好?”
董州心头一紧,声音发颤:
“来了多少人?”
守城牙将抹了把冷汗,急报:
“数都数不清!光是攀城的就上千,远处火把连成一片,喊杀震天,少说也有几万!”
“几万?”
“莫非云凡真杀过来了?”
“这下完了!”
众人倒抽冷气,乱作一团。
董州后背沁出冷汗——云凡竟真到了?
一名牙将腿肚子发软,脱口道:
“将军,咱们快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