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即陈明进军刺第，又亲为前导，引军向西。

    建安七年六月末，刘备命赵云为前部大将，陈到、董袭、傅彤、霍峻分领诸军，统兵三万，浩荡西行。

    七月将尽，云凡休养半载有余，率司马懿、郝昭等将，挥师北上，直指关中。

    一场席卷西南的夺蜀大计，自此铺开。

    汉中，南郑。

    张鲁手握军报，指尖微颤，纸页簌簌作响。

    张卫、阎圃、杨松、杨任、杨昂环立阶下，面面相觑。

    张卫上前一步，低声问道：

    “师君，可是军情有变？何至于如此失态？”

    张鲁缓缓放下文书，声音发紧：

    “刘备出兵了——打着‘助刘璋讨逆’旗号，赵云三万兵马，已过剑阁！”

    “什么？”

    满堂哗然。

    刘备竟与刘璋联手？

    杨昂面色发白，脱口而出：

    “师君！刘备兵锋锐利，带甲数十万，又有云凡这等杀神坐镇……我等如何抵挡？”

    杨松喉结滚动，吞咽一口唾沫，低声道：

    “我等镇守汉中多年，抚民理政，未有大过……如今刘备挟天子诏令而来，不如……归顺如何？”

    张鲁久久不语，忽而冷笑一声，拂袖转身：

    “刘备者，织席贩履之徒耳！偶逢际会，便欲僭越称尊！”

    “此等人，吾宁死不降！”

    张卫一听，立刻挺直腰板，抱拳道：

    “兄长所言极是！刘备只遣三万兵来，我军岂能未战先降？”

    “再者，若他与刘璋暗中联手，我等一旦归顺，刘璋可会容得下兄长？”

    “我军尚有精兵五万，足可一搏！”

    “小弟愿领三万将士，即刻南下葭萌关，迎击刘备！”

    张卫是张鲁亲弟，素来情谊深厚。

    张鲁见他神情决然，眉头微蹙，反问一句：

    “如今刘璋已开蜀道，二弟打算如何拦住刘备？”

    “这……”

    张卫一时哑然，竟答不上来。

    此时阎圃目光微动，似有所思，随即上前半步，朗声笑道：

    “师君不必忧心！”

    张鲁闻声转头，急问：

    “阎功曹何出此言？”

    阎圃不慌不忙，拱手道：

    “依在下之见，刘备此番矛头所指，并非汉中，实为刘璋！”

    张鲁心头一振，脱口而出：

    “何以见得，他不是冲我而来？”

    阎圃从容一笑：

    “我军坐拥汉中，辖民数十万，沃野千里。”

    “师君仁政安民，百姓归心，军势虽不称雄天下，亦非不堪一战。”

    “可刘备若真要伐我，为何只发三万人马？”

    “真要动手，大可调关中主力由北压境，再遣数万精锐自南入栈，两路齐进，逼我腹背受敌。”

    “可他偏偏弃近求远，舍关中不动，反绕道蜀道，千里迢迢而来。”

    “此乃‘假道伐虢’之局——表面打我，实则图蜀！”

    “哦？”

    张鲁抚掌大笑：

    “哈哈哈……如此说来，刘季玉竟是开门揖盗，自毁根基！”

    阎圃点头，神色却未松懈：

    “眼下形势确如所料。但云凡此人机变难测，我军万不可掉以轻心！”

    “请命张卫将军与杨昂将军率三万兵南下布防。”

    “另须严守各处关隘，以防云凡骤然突袭！”

    张鲁略一沉吟，又问：

    “倘敌军真从北面来犯，又当如何？”

    阎圃含笑道：

    “若走北路，必经陈仓道南下。只要阳平关不失，云凡便寸步难行！”

    张鲁颔首：

    “功曹所议甚妥！”

    话音刚落，他侧身看向杨柏：

    “你即刻会同军司马李休，领五千兵赶赴阳平关，扼守要冲！”

    杨柏抱拳肃立：

    “末将领命！”

    张鲁随即依阎圃之策调兵——主力尽向南移，锋芒直指葭萌。

    ……

    关中，长安。

    云凡一至，庞德、魏延、徐盛等将早已整军待命，四万甲士列阵无声。

    自去年云凡北定关中，刘备军收编韦端残部三万，又得马腾鼎力相助，广募西凉健儿。如今庞统携马腾父子及马家军三万，已深入河西，兵锋直抵张掖。

    而关中本部，由徐庶、黄忠统五万精锐镇守，稳扎稳打，步步蚕食北地郡。

    经云凡数月经营，关中民心渐附，新募壮丁两万，士气如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