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法孝直本人,究竟如何?”
云凡正色道:
“此人少年成名,远近皆称奇才,通权变、晓兵机、善断大事。”
“可自建安元年起,便悄然隐迹,杳无音讯。”
“谁料竟投了刘璋!”
“出身名门,才具卓绝,刘璋却只让他做个末流小吏。”
“想来胸中块垒已久,主公若遣诚礼相邀,必肯倾心来投!”
“他既深谙蜀中山川险隘,又熟稔刘璋虚实,正可助子龙稳进西川!”
刘备听罢,眼中一亮,拊掌笑道:
“妙极!”
“如此良才,刘季玉竟弃之如敝履,我等何不亲自迎一迎?倒要亲眼看看,这位法孝直,究竟配不配得上卓方这般推崇!”
他对云凡识人之能,向来信之不疑——云凡称贤,必是真才。
话音未落,他已扬声吩咐:
“来人!速备宴席,今夜我要亲宴刘璋使臣!”
“宪和,此事你亲自督办,务必周全,不可怠慢!”
简雍肃然拱手:
“诺!”
云凡望着堂上忙碌的身影,心中了然:这一回,法正怕是再难脱身了。
没想到刘备入蜀之期竟提前至此,法正还是与张松搭上了线!
只是不知,这一世,张松是否还会献图?
旧日格局里,诸葛亮为股肱之臣,法正为谋主之首,关、张、赵为爪牙之锋。
可徐庶远走,庞统早殇,关羽困守荆州,马超郁郁难展——多少遗憾,尽付史册。
而今,五虎齐聚,徐庶未去,庞统尚在;文有伊籍、蒋琬,武有黄忠、魏延……
再添一个法正,方是真正齐整无缺的班底!
有此阵容,纵无他从中调和,对垒曹操,亦非妄谈!
只待法正入幕,他心中那个“全盛蜀国”的图景,才算真正落笔成真。
襄阳城外,几辆青帷马车在数百甲士簇拥下,缓缓驶向城门。
车窗轻启,诸葛亮探出身来,笑意温润:
“孝直兄,襄阳已近在眼前了。连日鞍马劳顿,实在辛苦!”
车内,法正闻声掀帘,含笑应道:
“有劳孔明挂怀,正一切安好。此番南来,正想亲睹荆州风物!”
诸葛亮连忙接话:
“荆州虽不及益州膏腴富庶,但我主待士以诚、接人以礼,定教孝直如归故里。”
他此行奉云凡密令出使益州,未及踏足成都,却在舟中闲谈间,敏锐察觉——
这法正,绝非寻常幕僚。
云凡早有叮嘱,这几日他待之愈恭,情谊愈厚,二人已成知交。
可依他多年观人之验,法正心思缜密,毫末必察,容不得半分疏怠。
所以,他只想快些抵襄,唯恐刘备稍有失礼,坏了这桩大事!
法正立在车后,目光越过车厢,落在前方那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青年身上,嘴角不由微扬。刘备帐下,果然名不虚传!
云凡那“麒麟才子”的名号,暂且不提;
眼下这位诸葛亮,也绝非等闲之辈!
年纪轻轻,腹中丘壑却深不见底!
相较刘璋那边门庭冷落,刘备麾下真可谓群英荟萃。
可话音未落,法正心头又掠过一丝隐忧。
既然贤士如云,自己这点微末之才,还能入得了刘备的眼?
若因人才太多而被搁置一旁,难不成真要北上投奔曹操?
想到此处,他只觉前路茫茫,心口发沉。
正思量间,车马忽地停住。
法正忙掀帘探身问道:
“孔明兄,为何骤然驻车?”
话音未落,便见诸葛亮已快步下车,迎向城门方向,朗声道:
“大都督,您怎亲自来了?”
法正一怔,急抬眼望去——
城门前立着两位文士,身后甲士肃立,铁甲映日,气度凛然。
其中一人卓然立于阶前,眉宇清峻,衣冠整肃,自有一股沉静贵气。
这便是云凡?
法正不敢怠慢,连忙跃下车辕,疾步上前。
云凡立于城下,见诸葛亮引着一位褐袍文士而来,笑意温厚:
“闻得孔明使蜀归来,更携刘璋使臣同至,主公特命我前来相迎!”
诸葛亮闻言苦笑摇头——二把手出城迎使臣?古来哪有这般礼数!
他拱手道:
“亮何德何能,敢劳都督亲临!”
唯恐云凡轻慢了法正,他即刻侧身引荐:
“容亮为都督引见,此乃刘璋麾下使臣,法正,字孝直。”
法正趋前几步,略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