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亲身踏足便是!

    满殿哗然。

    “飞起来了!真飞了!”

    “它竟能腾空?”

    “这到底是个啥?”

    “神乎其技啊!”

    云凡任它飘过整间教室,再缓缓落回讲台前,含笑问:

    “既然只有清气才往上走,此物明明是浊物,怎么反倒飞起来了?”

    “谁来替我解这个结?”

    霎时,四下寂然。

    连郭攸之也怔在原地,嘴唇微张,一时失语。

    黄承彦急步上前一步,脱口而出:

    “这究竟是何道理?”

    “还请先生明言!”

    见老丈人眼中满是灼灼求知之光,云凡轻笑一声,踱至黑板边,提笔画了个圆,在中央点了一点:

    “此点,便是我们脚下这颗大地的中心——地心。”

    “它无声无息,却对地上一切有形之物,施以一种向内的牵拉之力。”

    “正因如此,万物才落地不浮,坠而不悬。”

    “也正因这力始终指向地心,所以无论你在球面哪一处站立,脚下皆为‘下’,头顶皆为‘上’。”

    “对面之人看你,亦如你看他们——彼此脚下,都是对方的‘天’。”

    满堂静默片刻,忽又爆发出低低惊呼。

    庞德公与司马徽盯着那枚圆球,脑中画面翻涌:自己站在这边,另一人立于彼端,脚掌相抵,头朝相反方向……

    念头刚起,脊背竟微微发凉。

    可云凡所言,句句可推、事事可验,挑不出半分破绽。

    二人互望一眼,心头轰然一震。

    莫非天地本相,真就这般浑圆无垠?

    惊愕未定,渴念已生。

    若世界果真如此,那它原本的模样,究竟如何?

    不止二老,一众青年也纷纷坐不住了。

    有人拍案而起,有人踮脚探身,七嘴八舌嚷成一片:

    “先生,地球之外,又是何方?”

    “先生,对面的人,走路也是倒着的吗?”

    “先生,方才那灯,凭啥能挣脱地心往下拽的劲儿?”

    “先生,咱们能不能搭船绕过去,亲眼瞧瞧?”

    ……

    云凡抬手虚按,喧闹立止。

    他朗声道:

    “灯之所以升,是火把空气烤热了——热气轻,便成了‘清气’,自然上浮!”

    他转身重画一图:

    “地心引力确让万物下坠,可若另生一股力,强过它,就能拔地而起!”

    “此灯正是如此:热气胀开,体积变大,同等体积下比冷空气更轻,于是浮力压过了重力,便悠悠升空。”

    黄承彦猛地一拍大腿:

    “照这么说,若把灯做得极大,岂非也能托人腾空?”

    云凡点头一笑:

    “不错。此事月英姑娘已在着手——不久之后,载人离地,并非妄谈。”

    话音落下,满室骤然失声。

    须臾,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起:

    “载人上天?”

    “真能办到?”

    “那岂不是……一步登云?”

    司马徽与庞德公僵在席间,面色泛白,手指无意识攥紧袖角。

    这世道,怎么一夜之间全变了样?

    半生所学,此刻竟像蒙尘旧书,字字认得,句句难解。

    众人犹自恍惚,云凡已唤郝昭捧出一枚光滑木球,置于案头:

    “此物名曰‘地球仪’,是我辈立足之地的缩影。”

    在满堂屏息之中,他一一指划:

    七大洲如何铺展,四大洋怎样奔流,异域风土、殊方言语、山川城郭、舟车市井……

    一一道来,如数家珍。

    有人扼腕叹奇,有人凝神细记,有人频频颔首,有人眼泛异彩。

    时间悄然滑过窗棂,竟无人察觉。

    庞德公与司马徽听得额角微汗,心中只余一个念头:

    原来天地之阔,远胜竹简万卷。

    那些鼻梁高挺的异域人,他们倒也见过几回,可这些人打哪儿来,却一直糊里糊涂。

    听云凡一讲,众人才恍然:原来他们出自西域。

    再往西去,还有一国唤作大秦,疆域之广、实力之强,竟能与大汉分庭抗礼。

    更叫人惊愕的是——地球另一端,竟真有肤色黝黑之人?

    铛!铛!铛!

    众人正听得入神,忽闻院外钟声三响,清越激越。

    云凡闻声一笑,抬手止住话头:“诸位,时辰到了。今日课业,就此收束!”

    满堂学子顿时唉声一片。

    “怎么又到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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