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哗然。
“飞起来了!真飞了!”
“它竟能腾空?”
“这到底是个啥?”
“神乎其技啊!”
云凡任它飘过整间教室,再缓缓落回讲台前,含笑问:
“既然只有清气才往上走,此物明明是浊物,怎么反倒飞起来了?”
“谁来替我解这个结?”
霎时,四下寂然。
连郭攸之也怔在原地,嘴唇微张,一时失语。
黄承彦急步上前一步,脱口而出:
“这究竟是何道理?”
“还请先生明言!”
见老丈人眼中满是灼灼求知之光,云凡轻笑一声,踱至黑板边,提笔画了个圆,在中央点了一点:
“此点,便是我们脚下这颗大地的中心——地心。”
“它无声无息,却对地上一切有形之物,施以一种向内的牵拉之力。”
“正因如此,万物才落地不浮,坠而不悬。”
“也正因这力始终指向地心,所以无论你在球面哪一处站立,脚下皆为‘下’,头顶皆为‘上’。”
“对面之人看你,亦如你看他们——彼此脚下,都是对方的‘天’。”
满堂静默片刻,忽又爆发出低低惊呼。
庞德公与司马徽盯着那枚圆球,脑中画面翻涌:自己站在这边,另一人立于彼端,脚掌相抵,头朝相反方向……
念头刚起,脊背竟微微发凉。
可云凡所言,句句可推、事事可验,挑不出半分破绽。
二人互望一眼,心头轰然一震。
莫非天地本相,真就这般浑圆无垠?
惊愕未定,渴念已生。
若世界果真如此,那它原本的模样,究竟如何?
不止二老,一众青年也纷纷坐不住了。
有人拍案而起,有人踮脚探身,七嘴八舌嚷成一片:
“先生,地球之外,又是何方?”
“先生,对面的人,走路也是倒着的吗?”
“先生,方才那灯,凭啥能挣脱地心往下拽的劲儿?”
“先生,咱们能不能搭船绕过去,亲眼瞧瞧?”
……
云凡抬手虚按,喧闹立止。
他朗声道:
“灯之所以升,是火把空气烤热了——热气轻,便成了‘清气’,自然上浮!”
他转身重画一图:
“地心引力确让万物下坠,可若另生一股力,强过它,就能拔地而起!”
“此灯正是如此:热气胀开,体积变大,同等体积下比冷空气更轻,于是浮力压过了重力,便悠悠升空。”
黄承彦猛地一拍大腿:
“照这么说,若把灯做得极大,岂非也能托人腾空?”
云凡点头一笑:
“不错。此事月英姑娘已在着手——不久之后,载人离地,并非妄谈。”
话音落下,满室骤然失声。
须臾,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起:
“载人上天?”
“真能办到?”
“那岂不是……一步登云?”
司马徽与庞德公僵在席间,面色泛白,手指无意识攥紧袖角。
这世道,怎么一夜之间全变了样?
半生所学,此刻竟像蒙尘旧书,字字认得,句句难解。
众人犹自恍惚,云凡已唤郝昭捧出一枚光滑木球,置于案头:
“此物名曰‘地球仪’,是我辈立足之地的缩影。”
在满堂屏息之中,他一一指划:
七大洲如何铺展,四大洋怎样奔流,异域风土、殊方言语、山川城郭、舟车市井……
一一道来,如数家珍。
有人扼腕叹奇,有人凝神细记,有人频频颔首,有人眼泛异彩。
时间悄然滑过窗棂,竟无人察觉。
庞德公与司马徽听得额角微汗,心中只余一个念头:
原来天地之阔,远胜竹简万卷。
那些鼻梁高挺的异域人,他们倒也见过几回,可这些人打哪儿来,却一直糊里糊涂。
听云凡一讲,众人才恍然:原来他们出自西域。
再往西去,还有一国唤作大秦,疆域之广、实力之强,竟能与大汉分庭抗礼。
更叫人惊愕的是——地球另一端,竟真有肤色黝黑之人?
铛!铛!铛!
众人正听得入神,忽闻院外钟声三响,清越激越。
云凡闻声一笑,抬手止住话头:“诸位,时辰到了。今日课业,就此收束!”
满堂学子顿时唉声一片。
“怎么又到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