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却是一片炼狱:
烈焰冲天,浓烟翻滚,黑甲铁骑如墨潮决堤,自四面八方碾入王庭。
大长老瞳孔骤缩,死死盯住那一身玄甲、一杆银枪、肃杀如霜的军容,失声嘶喊:
“汉军?!”
其余长老僵立当场,面如死灰。
“汉军……怎会杀到这里?!”
在他们眼中,那些黑甲将士仿佛自幽冥破土而出,无声无息,却又铺天盖地,直扑心口。
匈奴青壮尚未列阵,便已在寒刃之下成片倒下,脖颈喷血,肠肚横流。
大长老目眦尽裂,怒啸震野:
“杀——!”
“随我杀出去!”
话音未落,已抄起腰刀,率亲卫扑向火海。
而忽耳拔等人瘫在原地,手脚冰凉,连刀都握不稳。
谁也没想到——
百年沉寂之后,汉家铁蹄,竟真踏碎了匈奴王庭的最后一寸尊严!
绝望中,长老们仰天狂呼:
“天狼神在上!”
“睁开眼看看您的子民啊!”
可回应他们的,只有刀锋破空的尖啸,与越来越稀薄的哀鸣。
赵云一袭素袍翻飞如雪,单骑突入匈奴青壮阵中,似一柄淬火寒锋,所向披靡。不到半炷香工夫,白衣尽赤,血珠顺枪尖滴落,在焦土上绽开一朵朵暗红梅花。
而马超宛如一头暴怒的荒原巨罴,竟将那杆长枪抡作铁棍使。
两人如双刃破阵,直劈王庭腹地,所向披靡,刀锋过处,人仰马翻,血路横贯。
忽闻大地震颤,一串沉闷如雷的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个黑塔似的胡人跃马奔来——身高丈许,虬筋盘结,手提一柄狼牙巨锤,锤头泛着冷青寒光。他须发戟张,厉声咆哮:
“汉狗,受死!”
正溃散奔逃的匈奴兵卒一见此人,顿时眼睛发亮,齐声高呼:
“是图恩!”
此人乃匈奴王庭头号战神,镇守金帐三十年,从未失手。
众胡卒精神大振,嘶吼震天:
“图恩上啊!”
“剁了这汉家煞星!”
马超正杀得酣畅,忽听敌阵中爆起一阵惊叫,猛一拧身,便见那铁塔般的身影挟风撞来。
马超咧嘴一笑,声如裂石:
“来得正好!”
他虽只八尺之躯,却肩阔背厚、筋肉虬结,面对这九尺巨汉,非但不惧,反觉血脉贲张!
两道身影疾冲而至,眨眼便撞作一团。
轰然一声巨响,巨锤狠狠砸在枪杆上,震得火星迸溅。
马超掌心微麻,嘴角一扬,冷声道:
“力气倒有几分真章!”
图恩听不懂汉话,却从那神情里读出轻蔑,登时暴怒,喉间滚出一串粗粝胡语,抡锤横扫,势若崩山。
马超鼻中轻嗤——胡地力士多如沙砾,可论枪法刁钻、变招狠绝,他自幼便在阴山脚下与胡骑缠斗厮杀,早把生死磨成了本能!
只见他枪尖一滑,枪杆斜磕,轻巧卸开千钧之力;未等图恩收势,长枪已借势回挑,自腋下倏然穿出,“噗”地扎进对方小腹。
图恩瞳孔骤缩——这汉人怎快得像一道影子?
可不等他痛呼出声,马超左手已拔出腰间环首刀,刀光如电,自左往右横削而过。
闷响炸开,颅骨裂开,热血泼天洒落,匈奴第一勇士轰然栽倒,再无声息。
“图恩……死了?”
“他真杀了图恩?”
图恩倒地刹那,胡人最后一点斗志也随血流干了。
汉人何时变得这般悍烈?莫非天狼神已闭眼,不再垂顾他的子民?
原本王庭尚有两万精壮弓马娴熟,可云凡大军如夜袭狼群,突至无声,未等他们披甲执锐,刀锋已劈开金帐门帘。
赵云、马超、庞德三员虎将如三把尖刀,凿穿敌阵,无人能挡其锋。
青壮成片倒下,南匈奴王庭也在云凡一把大火中化作焦土废墟。
清晨,草原东边浮起一线鱼肚白,柔光漫过起伏草浪。
火势虽弱,余焰仍在断壁残垣间舔舐,黑烟袅袅升腾。
云凡立于大营辕门前,脚下凝血乌紫发硬,踩上去咯吱作响。他望着满目疮痍,眸色沉如古井。
正默然间,马超大步流星而来,满脸红光,朗声大笑:
“都督,咱们撞上金山啦!”
云凡抬眼,笑意温润:
“孟起此话何意?”
马超搓着手,眉飞色舞:
“王庭库房堆得冒尖——全是金锭银铤、珠玉玛瑙!”
“少说值十五六万